第54章趙建國被抓了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紅油翻滾。
蘇珊夾起一塊燙好的毛肚，在蒜泥香油碗裡滾了一圈，塞進嘴裡用力嚼，沒味道，跟嚼塑膠布一樣，但她嚼得起勁，甚至還煞有介事地吸了吸鼻子。
圓圓端著一小碗米飯，筷子在碗裡無意識地戳著，飯粒被戳得稀爛，眼神時不時飄向窗外。
“哥，要不......”圓圓欲言又止，聲音很輕。
“怎麼了圓圓？是不是哪兒不舒服？”蘇珊嚥下毛肚，抬頭看她。
“不是，沒事。”圓圓趕緊扒了兩口白飯，味同嚼蠟。
祝海洋坐在蘇珊旁邊，沒說話，在桌子底下伸出腿，輕輕碰了一下蘇珊的膝蓋。
蘇珊懂了，閉上嘴繼續撈肉，她現在是守樓人，能感知整棟樓和周圍的動靜，大門外，趙建國正縮在牆角，跟一條野狗搶半個發黴的饅頭，圓圓心軟，看不得這個。
“你可憐他？”
黃夢突然放下筷子，瓷碗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圓圓嚇了一跳，連忙擺手：“不不不，黃夢姐姐，我知道他該死......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黃夢冷笑，盯著圓圓的眼睛，語氣沒有半點平時的圓滑，“可憐他的時候，想想那些被他塞進地下室牆縫裡的死嬰，想想你躺在床上這三年受的折磨，想想你哥為了救你搭進去的三年，再看看蘇珊這滿頭白髮！”
黃夢越說聲音越大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他變成傻子，在外面撿垃圾吃，那是他活該！我恨不得他天天被野狗咬，被車撞！”
圓圓眼眶紅了，低下頭，眼淚砸在飯碗裡。
“對不起，黃夢姐姐。”圓圓聲音哽咽，“我沒想救他，我就是......就是心裡堵得慌。”
“行了。”蘇珊用筷子敲了敲碗邊，“吃飯就吃飯，吵什麼。肉都煮老了。”
祝海洋往黃夢碗裡夾了一筷子肥牛：“吃肉，彆氣了。”
黃夢沒動筷子，轉身拉開椅子，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，“砰”的一聲關上門。
晚上十點。
蘇珊推開104的門，黃夢坐在床邊，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照片，是她姐姐林慧的單人照。
“還氣呢？”蘇珊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沒氣圓圓，氣我自己。”黃夢把照片貼在胸口，聲音乾澀，“我看著那老畜生在外面轉悠，我心裡那把火就滅不掉，我姐死了，那些孩子死了，他憑什麼還能喘氣？”
蘇珊看著黃夢，她知道，黃夢的結沒徹底解開，趙建國成了傻子，確實是報應，但對受害者家屬來說，這種報應不夠名正言順，不夠徹底。
“他天天在門口晃，你看著心煩，圓圓看著難受。”蘇珊開口。
黃夢轉頭看她：“你想讓他滾遠點？那他餓死在外面，不是便宜他了？”
“我沒說讓他滾。”蘇珊靠在牆上，雙手抱胸，“我的意思是，把他送去他該去的地方。”
黃夢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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