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巴？”祝海洋皺眉，蘇珊現在的身體狀況，根本經不起大巴車的顛簸。
“不坐大巴坐什麼？打車過去得四百多！”蘇珊瞪眼。
祝海洋沒說話，直接拎起蘇珊的行李箱往樓下走。
到了衛生院門口，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那裡，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墨鏡的平頭男人，看到祝海洋出來，趕緊下車拉開車門。
“祝爺，車準備好了。”平頭男人恭敬地低頭。
蘇珊愣住了。“這誰啊？”
“朋友。”祝海洋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，拉開副駕駛的門，“上車。”
蘇珊站在原地沒動，死死盯著祝海洋。“包車多少錢？”
祝海洋眼皮都沒抬。“沒花錢，他欠我個人情。”
蘇珊半信半疑地坐進副駕駛。黃夢和小鬼，圓圓鑽進後座。
越野車啟動，駛離青山鎮衛生院。
蘇珊轉頭，看著那棟灰白色的三層小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，她在這裡待了不到一個月，卻像過了一輩子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祝海洋握著方向盤，餘光掃了她一眼。
“看我的墳。”蘇珊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“一個月後，我就得定死在這兒了。”蘇珊倒是很灑脫表現得。
越野車猛地一個急剎。
後座的黃夢一頭撞在座椅靠背上。“哎喲！你會不會開車！”
祝海洋踩著剎車，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不會死。”祝海洋一字一頓，“我說了，你不會死。”
蘇珊睜開眼，看著他，她沒反駁，只是伸出手，覆在祝海洋的手背上，輕輕拍了兩下。
“開車吧，我困了。”
車子開了四個多小時，駛入一個偏僻鄉鎮。
路面從柏油路變成了坑窪不平的土路，越野車顛簸得厲害。
蘇珊睡了一路，這會兒醒了，指著前面的一棵大槐樹。“前面左拐，第三家就是。”
村子很安靜，現在是下午兩點，按理說村口應該有幾個曬太陽閒聊的老人，但今天一個人都沒有。
越野車停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。
蘇珊推開車門跳下去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空氣裡有一股熟悉的牛糞味。
“爸！媽！”蘇珊推開鐵門，大喊了一聲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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