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還能活過來嗎？”蘇珊問道。
“他跟著你，靠著你極陰之氣溫養，他就能重聚魂體。”
深夜。
小洋樓安靜下來。
二樓主臥，蘇珊坐在梳妝檯前，她沒有開大燈，只留了一盞壁燈。
衛生院坍塌時的那一幕不是幻覺，她沒有死，肉身也沒有徹底崩塌，但有些東西，真真切切地改變了。
蘇珊拿起桌上的一把修眉刀，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用力劃了一道。
沒有痛感，沒有紅色的鮮血流出，傷口處閃爍著一層灰白色的光芒，沒一會兒傷口自動癒合，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。
極陰之血。地脈之氣。鬼王怨氣。
這三種本該互相排斥的力量，在小鬼填補陣眼。削減了地脈衝擊後，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在蘇珊體內達成了平衡。
外婆法旨裡的那四個字應驗了。
非人非鬼。
她現在不需要吃飯，不需要睡覺，甚至感覺不到溫度，她成了一個可以在陽光下行走的靈體。
浴室的門被推開，祝海洋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。他下半身圍著浴巾，上半身佈滿大大小小的傷疤，尤其是後背那五個血窟窿，雖然結了痂，但依然觸目驚心。
蘇珊迅速將修眉刀掃進抽屜。
祝海洋走到她身後，拿過毛巾擦拭頭髮，他的視線落在蘇珊的手腕上，那裡剛剛癒合，但還殘留著一絲陰氣波動。
他什麼都沒問。
“小鬼安置好了？”蘇珊打破沉默。
“放在書房的聚陰陣裡了。”祝海洋把毛巾扔在椅背上，“我用祝家的玉牌做了陣眼，能保他殘魂不散，但要重聚形體，還需要時間。”
“姍姍，交給我，我說過，只要我在，就不會讓你有事，小鬼的事，我來解決。”
蘇珊看著他，心中的執拗散去大半。
她抬起手，摸了摸他後背的痂痕，指尖觸碰的瞬間，祝海洋身體微微一僵。
“你真氣枯竭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祝海洋拉下她的手，握在掌心，“休息幾天就好。”
他撒謊。
強行施展“移花接木”，又硬抗地脈反噬拔出小鬼殘魂，他的根基已經受損，沒有個三年五載，根本恢復不過來。
蘇珊沒有拆穿他，她反手握住他的手，拉著他走向大床。
“睡覺。”蘇珊按著他的肩膀，讓他躺下，然後扯過被子蓋在他身上，“從今天起，你給我老實待在家裡養傷，敢亂跑，我打斷你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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