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過，只要我在，你就不會有事。我還在，你不準走。”
“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。”蘇珊吸了吸鼻子，“我以前覺得，我這輩子就是個倒黴蛋，窮，沒朋友，還總見鬼，後來遇到你，我覺得老天爺其實挺公平的。”
她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，心裡發疼。
“你把彩禮錢都給我爸媽了，我其實挺高興的，就當是買斷了我這條命。”蘇珊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療養院歸你了，黃夢那丫頭算賬精，你別扣她工資，小鬼醒了，告訴他，姐姐沒食言，姐姐把他救回來了。”
“別說了！”祝海洋猛地低頭，想要吻她。
他的嘴唇穿過了她的額頭。
陰陽相隔，觸不可及。
祝海洋發出一聲哀鳴，眼淚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蘇珊，你可以的，堅持住。”祝海洋語無倫次，“十殿下馬上就送陰德來了，你外婆是大佬，她肯定有辦法，你別睡，求你......”
蘇珊的視線開始模糊，身體從邊緣開始化作點點熒光。
“祝海洋。”她用盡最後的力氣，看著他，“下輩子，別讓我那麼窮了。”
熒光潰散。
祝海洋懷裡一空，只剩下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掉在地上。
“蘇珊——”黃夢癱坐在地上，放聲大哭。
“哭什麼喪。”
祝海洋猛地抬頭。
城隍廟那扇破木門前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老太太。
“外......外婆？”黃夢止住哭聲，打了個嗝。
祝海洋跌跌撞撞地爬起來，衝到老太太面前，雙膝跪地：“求您，救她！”
老太太低頭看著祝海洋，柺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頓。
“嗡——”
一圈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漣漪盪漾開來。
那些剛剛潰散在空氣中的熒光，受到強烈的召喚，迅速倒流，在老太太的柺杖頂端凝聚成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，珠子通體漆黑，內部有一抹微弱的白光在遊走。
祝海洋死死盯著那顆珠子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“這丫頭，脾氣跟她媽一樣軸。”老太太冷哼一聲，將珠子收進袖口，“我蘇家的人，閻王爺不敢收，天道也滅不掉。”
“她沒死？”
“非人非鬼，跳出三界外，不在五行中，死什麼死。”老太太瞥了他一眼，“只是脫離了獄門，容器碎了，退回本源了。”
“怎麼重塑？”祝海洋直接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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