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年，圓圓一直獨來獨往，祝海洋守著蘇珊，就沒來過學校，甚至辦理入學都是之前祝家的下人幫忙辦理。同學們私下裡都在傳，祝圓圓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，圓圓雖然不在乎，但十幾歲的小女孩，總歸希望有家人來接自己放學。
幾個同班女生跟在圓圓身後，好奇地打量著黃夢。
“圓圓，這是誰啊？”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小聲問。
圓圓挺直腰板，緊緊挽住黃夢的胳膊，語氣裡透著驕傲：“這是我姐，親姐。”
黃夢心裡一酸，她從小和姐姐林慧相依為命，太懂這種想證明自己有家人。不想被孤立的倔強。
她伸手揉了揉圓圓的頭髮，衝那幾個女生揚起下巴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：“我妹在學校，沒少受你們照顧吧。改天姐請你們吃大餐。”
女生們連連擺手，滿臉羨慕。
“圓圓，你姐好酷啊。”
“這機車太帥了。”
圓圓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，心裡的那點陰霾一掃而空。
“酷什麼呀，一身風塵氣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夜總會跑出來的。”
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。
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生走了過來，她叫張嬌嬌，圓圓隔壁宿舍的室友。
張嬌嬌化著淡妝，上下打量著黃夢的皮衣和機車，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屑。
“祝圓圓，你那個失蹤三年的醫生哥哥不管你了，你又從哪認了個社會上的太妹當姐？”張嬌嬌撇了撇嘴，“整天神神叨叨的，一個鄉下人，神氣什麼。”
周圍的同學瞬間安靜下來，氣氛變得尷尬。
圓圓皺起眉頭，上前一步擋在黃夢身前：“張嬌嬌，你嘴巴放乾淨點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討厭我，但我從來沒在學校做過什麼鬼神亂力的事情。”
“沒有？”張嬌嬌冷笑一聲，雙手抱胸，“半夜在宿舍樓道里燒紙的不是你？上週李老師下樓梯摔斷腿，你前一天不是當著全班的面說他印堂發黑？你就是個掃把星！”
圓圓氣得臉色發白，剛想反駁，肩膀被一隻手按住了。
黃夢把圓圓拉到身後，自己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眯起眼睛，視線直接越過張嬌嬌的臉，落在了她的左肩上。
那裡，趴著一團溼漉漉的黑影。
黑影看不清五官，只有一團模糊的輪廓，兩隻慘白浮腫的手死死掐著張嬌嬌的脖子，水滴順著黑影的身體往下淌，落在張嬌嬌的校服上，卻沒有留下任何水漬。
張嬌嬌的陽氣，正順著那雙手，源源不斷地流進黑影體內。
水鬼。
而且是一個已經見了血。成了氣候的厲鬼。
張嬌嬌被黃夢盯得心裡發毛，強撐著氣勢喊道：“看什麼看！想打人啊？這裡是學校！”
黃夢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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