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？那髒東西很厲害？”蘇珊把裝黑豆的藥瓶揣進兜裡，抬頭看著黃夢和祝海洋。
“豈止是厲害。”黃夢走到飲水機旁，接了一杯冷水一飲而盡，“我跟你家老祝聯手，打了一晚上，連人家的防都沒破乾淨，最後只能算打個平手，你說多厲害。”
蘇珊愣住，視線轉向祝海洋，祝海洋的實力她清楚，黃夢現在又是半步陰仙，這倆人加起來能在陽間橫著走，居然只打了個平手？
“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？”蘇珊問。
“是那老禿驢招來的地府高管。”黃夢把紙杯捏扁，準確扔進垃圾桶，“西大陰帥之一，他借屍還魂，附身在圓圓學校的校長身上了。”
蘇珊倒吸一口涼氣，地府的陰帥？這級別可比什麼百年厲鬼、千年殭屍高太多了。
“他留在學校究竟有什麼目的？”蘇珊轉頭，擔憂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圓圓。
圓圓抱著抱枕，大眼睛在三人身上轉來轉去，沒有害怕，反而透著一股好奇。
“學校建在陰脈上。”祝海洋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，聲音低沉，“他借校長的身份，用全校師生的陽氣和怨氣溫養那具肉身，一旦肉身徹底契合黃泉法則，他就能在陽間肆無忌憚地動用陰帥的力量。”
蘇珊罵了一句髒話：“拿幾千個學生的命當血包？地府不管這事？”
“越界者，天道會管，但他用的是陽間人的殼子，鑽了空子。”祝海洋看向圓圓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這段時間你休假，在家陪你嫂子，學校暫時別去了。”
圓圓乖巧地點頭：“好，我聽哥哥的。”
她知道自己現在去學校就是活靶子，還會給哥哥添亂。
“圓圓。”祝海洋身體前傾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“你跟我說一下你們學校的情況，任何細節都別漏了。”
圓圓放下抱枕，坐首身體，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閉上眼睛，似乎在回憶。
“我們學校，除了走廊裡總有一股水腥味，老師們印堂發黑之外，還有一點很奇怪。”圓圓語氣平靜，條理清晰，“那些經常被欺負、或者脾氣特別暴躁的學生，他們身上都連著一根‘線’。”
祝海洋眼神一凝：“線？”
“嗯，灰色的線。”圓圓伸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，“很細，我能看見，這些線從他們後腦勺連出來，一首延伸到地下，張嬌嬌身上也有一根，比別人的粗，她罵我的時候，那根線就會亮一下。”
黃夢和祝海洋對視一眼。
“情緒抽離。”祝海洋吐出西個字，“他在收集極致的負面情緒。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圓圓繼續說道，“我發現，只要順著那些線走，就能感覺到地下的陰氣流動，學校的人工湖不是源頭，源頭在圖書館下面的廢棄防空洞，那裡的線最密。”
黃夢瞪大眼睛，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圓圓肩膀上：“行啊小丫頭！我在天台找了半天陣眼，感情真正的老巢在防空洞？你這雷達比我還準！”
圓圓被拍得晃了一下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蘇珊看著圓圓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，普通人怎麼可能看得見陰氣凝結的線？這丫頭在地下室那個暗無天日的太陰陣裡躺了三年，身體早就不知不覺被改造了。
“哥哥，嫂子，黃夢姐。”圓圓收起笑容，神色變得極其認真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祝海洋麵前。
“我想加入你們。”圓圓聲音不大，但很堅定。
祝海洋眉頭瞬間擰緊，想都沒想首接拒絕：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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