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看著祝海洋,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。
“海……洋……”
蘇珊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轉頭看向祝海洋。
祝海洋的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顫抖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祝……長河。”
祝海洋被這股力量硬生生頂了上來,他雙腳落地,向後滑行七八米,黑劍深深刺入泥土,犁出一道長溝,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井底的陰風停止了呼嘯。
一團濃郁的半透明青霧,託舉著祝長河的肉身,緩緩從井口升起,懸停在半空,青霧中,陰帥的本體若隱若現。他沒有急著去管井底那顆正在瘋狂啃噬引魂幡陣眼的黑豆,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祝海洋和蘇珊。
“那顆珠子是個異數。”陰帥聲音沙啞,帶著迴音,“它吞不掉引魂幡,但它炸開的瞬間,會汙了黃泉本源。”
祝海洋拔出黑劍,左手捏緊拘魂令,幽冥真氣再次調動。
“所以,本座改變主意了。”陰帥無視祝海洋的殺意,轉頭看向蘇珊,“丫頭,我們做筆交易。”
蘇珊被黃夢護在身後,她擦掉嘴角的血跡,冷笑一聲:“你一個地府通緝犯,跟我談交易?”
“交出你的極陰之血。”陰帥首奔主題,“本座只要引魂幡,只要你心甘情願獻出本源血,幫本座完成認主,本座立刻帶幡離開陽間,青山鎮這幾萬條人命,本座還給你們。”
蘇珊愣住。
“強取極陰之血,帶有極大的怨氣,會影響引魂幡的威力。”陰帥語氣平淡,“本座要回地府爭奪大位,需要一件完美的兵器,你給血,他們活,你不給,本座就先抽乾這幾萬人,用他們的怨魂強行洗刷引魂幡,你自己選。”
“你做夢!”祝海洋厲喝。
“拘魂令在此,你走不出青山鎮。”祝海洋聲音冰冷,“十殿閻羅的法眼看著這裡,你敢屠鎮,天道雷劫會立刻將你劈成飛灰。”
“天道雷劫劈下來之前,這鎮子早就成了死地。”陰帥發出一聲嗤笑。
他抬起右手,乾枯的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撥。
一根粗壯的青色因果線被他勾住。
陰帥左手一揮,半空中凝聚出一面青色的水鏡,水鏡畫面清晰,顯現出青山鎮南街的景象。
南街路口,早點攤前。
賣包子的王叔倒在餐車旁,手裡還攥著一個裝包子的塑膠袋。
隔壁裁縫鋪的李嬸趴在縫紉機上,雙眼緊閉,他們原本只是被抽走了一絲生機,陷入昏迷。
隨著陰帥手指撥動那根青色絲線。
水鏡中,王叔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,他花白的頭髮在兩秒鐘內全部脫落,原本紅潤的臉頰迅速乾癟,皮肉緊緊貼在骨頭上,一絲濃郁的白色生機從他口鼻中湧出,順著無形的線,飛向半空中的陰帥。
緊接著是李嬸,她的皮膚迅速老化,長滿老年斑,呼吸徹底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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