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夢順著蘇珊的視線看過去。
“老孃這輩子沒幹過這麼虧本的買賣。”黃夢靠著牆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“拼死拼活，一分錢沒撈著，還倒貼了半條命。”
蘇珊收回視線。
她伸手進貼身的口袋，摸出那張黑色的銀行卡。
卡片邊緣沾了點血，她用大拇指用力蹭了蹭。
“密碼真是圓圓生日？”蘇珊低頭，看著下方的祝海洋。
“是。”祝海洋開口。
“裡面到底多少錢？”蘇珊盯著他。
祝海洋報了一個數字。
蘇珊手腕一抖，黑卡差點掉下去，她迅速用雙手捏住卡片，死死按在胸口。
“你的施工隊還在鎮外吧？”蘇珊問。
“在。”
“打電話。”蘇珊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叫他們進來。”
祝海洋伸手摸出螢幕碎裂的手機，撥通了老魏的號碼。
“少爺？”老魏的聲音帶著顫抖，“鎮裡剛才……”
“帶人進來，到衛生院原址。”祝海洋打斷他，首接把手機遞給蘇珊。
蘇珊接過手機，按下擴音。
“魏工是吧？”蘇珊清了清嗓子。
“您是？”
“我是你們老闆的老闆。”蘇珊看著眼前的廢墟，“把挖掘機開進來，圖紙推翻重做。”
“這……”老魏猶豫。
“錢管夠，地下室不用加固了，首接填平，地上給我蓋一棟新樓，要大，要寬敞。病房數量翻倍。”
“您要建什麼？”老魏問。
蘇珊轉頭，看了一眼蹲在角落裡的小鬼，以及他手裡那根黑銅旗杆。
引魂幡裡，三十萬陰靈需要安置。
地府三年不管陽間事，這三年，青山鎮就是個真空地帶。
她接了這杆旗，就得管這些“病號”。
“重建。”蘇珊吐出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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