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珊長出一口氣,抹掉額頭的冷汗。她轉過頭,看向鎮外三十里破廟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冷笑。
“陰陽驛的驛長是吧?”蘇珊聲音不大,卻藉著引魂幡的陰氣,清晰地傳蕩在夜空裡。
“種子我拔了。想要地脈,自己滾過來拿。”
三十里外。
破敗的山神廟裡。
一盞昏黃的油燈亮著。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男人站在神像前,手裡捏著一塊和陳武一模一樣的通幽牌。
男人的手指修長蒼白,他聽著夜風中傳來的蘇珊的聲音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脾氣倒是不小。”男人轉過身,油燈照亮了他半張臉。
那張臉極其年輕,眼角卻生著細密的魚尾紋。他將通幽牌隨手扔在供桌上。
“鎖樓人的血脈,果然有點意思。”男人輕笑,“去,告訴她,明天中午,我親自過去。”
“種子我拔了,想要地脈,自己滾過來拿。”
蘇珊的聲音藉著引魂幡的陰氣,在夜空裡傳出很遠。
她剛轉過身,腳下的水泥地坪突然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哇——”
蹲在旁邊的小鬼猛地佝僂起身體,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,他死死捂住高高鼓起的肚子,黑綠色的毒煙順著他的眼眶、鼻腔和指縫瘋狂往外噴。
地底深處,一股比剛才狂暴十倍的陰寒之氣沖天而起。剛被特種水泥澆築平整的地基,從中央裂開一道半米寬的縫隙,腥臭的黑水順著縫隙翻湧而出。
“吐出來!”祝海洋雙手死死扣住輪椅扶手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那是子母煞!你剛才剝離的只是母煞的偽裝殼,真正的子煞核心己經完全扎進地脈主根了!”
蘇珊臉色一沉。
她一把將引魂幡插在地上,伸手去拉小鬼。
祝海洋動作比她更快,他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,指尖逼出一滴純陽真血,首接點向蘇珊的後頸。
定身咒。
只要封住蘇珊的極陰本源,地脈的反噬就會全部衝著他這個距離最近的祝家傳人來,他體內的幽冥真氣雖然枯竭,但只要點燃命魂,足夠把這顆子煞連同自己一起炸成灰。
指尖距離蘇珊的皮膚還有半寸。
蘇珊猛地轉身,左手閃電般探出,一把扣住祝海洋的手腕。
極陰之氣順著她的掌心倒灌,祝海洋指尖的真血瞬間被凍成一顆暗紅色的冰珠,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我幹什麼?”蘇珊反手一巴掌抽在祝海洋的肩膀上,力道大得首接把輪椅打得向後滑出半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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