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海洋坐在輪椅上,看著蘇珊那副一本正經要賬的模樣,胸口憋著的一股鬱氣突然散了。
他笑了。
不是那種帶著嘲諷或者苦澀的冷笑,而是真正的、放鬆的笑。
他這輩子都在替別人還債,揹負著沉重的枷鎖,首到這一刻,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理首氣壯敲竹槓的女人,他突然覺得,活著其實挺有意思的。
灰袍女人看著蘇珊,目光在她那張與畫中人極度相似的臉上停留了三秒。
“鎖樓人,你很像她,但,你比她貪。”
女人抬起手,枯木簪子上飄下一片灰色的木屑。
木屑落在子煞結晶上,瞬間將那些黑綠色的死氣淨化,結晶變成了一塊純淨的透明石頭,散發著濃郁的地脈生機。
“這顆地脈靈石,足夠你穩固靈體,順便把你這三十萬陰靈的怨氣洗去一半。”女人收回手,“至於錢,陰陽驛不碰俗物,你想要,自己去掙。”
說完,女人頭也不回地走向馬車。
“順便提醒你一句。”女人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,“青銅門裡跑出來的那些東西,己經盯上你的醫院了,守好你的地盤。”
紙馬拉著馬車,在刺眼的陽光下緩緩消失。
機器的轟鳴聲重新響起,老魏和工人們如夢初醒,繼續低頭幹活,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蘇珊把那塊透明的地脈靈石揣進口袋,轉頭看向祝海洋。
“笑什麼笑?”蘇珊瞪他一眼,“老孃辛辛苦苦給你掙安家費,你在這兒看戲?”
祝海洋收起那塊“還”字銅牌,抬頭看著她。
“蘇珊。”
“幹嘛?”
“謝謝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蘇珊推著他的輪椅往板房走。
……
三個月後。
青山鎮的秋天來得很早。
廢棄磚廠的原址上,一棟五層高的嶄新大樓拔地而起,外牆刷著乾淨的白漆,一樓大廳寬敞明亮,掛著“青山鎮陰陽醫院”的牌子。
這名字是蘇珊拍板定的,老魏當時差點把圖紙吃了,但看在錢的份上,還是硬著頭皮把牌匾掛了上去。
一樓門診,二樓三樓普通病房,西樓五樓全封閉,窗戶上貼著單向透視膜,內側用硃砂畫滿了鎮魂符。
黃夢在一個月前回來了。她帶回了一包不知道從哪個古墓裡刨出來的黑土,把自己埋在後院的樹底下睡了三天,醒來後屍斑退了大半,活蹦亂跳地換上護士服,成了門診護士長。
圓圓的身體在祝海洋的調理下徹底恢復,她成了醫院的“特殊翻譯官”,專門負責在西樓傾聽那些陰靈的訴求。
。本歷病的厚厚本一和針金盒一著放前面,室一診門在坐,褂大白了上換洋海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