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鬼咀嚼了兩下，嚥下肚子，打了個飽嗝。
蘇珊轉過身，看著空蕩蕩的藥房，聲音藉著引魂幡的陰氣，首接穿透了空間的阻隔，傳向未知的遠方。
“陸長風，你給老孃聽好了。”蘇珊語氣森冷，“在青山鎮，活人的病我治，死人的賬我算。你敢往我這遞爪子，我就敢把你手給剁了。”
“明天開始，陰陽醫院門診費漲價。這筆賬，我記在你頭上。”
走廊裡，幽綠色的燈光閃爍了一下，恢復了正常的白光。
祝海洋坐在輪椅上，看著站在碎玻璃中央的蘇珊。那件寬大的黑衛衣穿在她身上，明明顯得那麼單薄，卻又硬生生撐起了一方天地。
藥房裡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。
蘇珊把揉碎的血球餵給小鬼後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祝海洋出聲。
他轉動輪椅碾過滿地的玻璃碎渣，停在殘破的鏡框前，剛才蘇珊那一傘砸碎了鏡面，露出了後面灰白色的水泥牆。
祝海洋盯著牆面，眉頭皺緊。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金針，順著鏡框底部的縫隙插了進去，用力一挑。
“咔噠。”
一塊巴掌大小的暗格彈了出來。
黃夢拎著拖把棍湊過去看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暗格裡擺著一個極其迷你的供桌。桌上放著一隻粗糙的黑陶碗，碗裡盛著一撮生米，米中央豎插著三根折斷的香。供桌正後方，立著一塊木質靈牌。
靈牌表面刷著劣質的黑漆，上面用硃砂寫著蘇珊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
字跡暗紅，透著一股腥臭味。
“倒頭飯。”祝海洋聲音發沉，“陸長風想首接抽你的生魂。”
蘇珊停下腳步，走回鏡框前，低頭看著那塊靈牌。
“民間偏門咒術。”祝海洋指著那碗生米，“人死後，家屬會在床頭放一碗生米，插上筷子或香，這叫倒頭飯。亡魂聞了味道，就會跟著靈牌走。陸長風把這東西藏在鏡子後面，藉著剛才那個遊魂的通道打通陰陽，只要你剛才照了鏡子，魂魄就會被吸進靈牌裡。”
蘇珊嗤笑出聲。
“抽我的魂？”蘇珊伸手就要去拿那塊靈牌，“他也不看看老孃現在是什麼體質。極陰之血加上三十萬陰靈的怨氣，他那破牌子裝得下嗎？”
“別碰！”祝海洋一把按住她的手腕，“靈牌上淬了屍油，你現在的靈體雖然凝實，但沾上這東西會汙染本源。”
祝海洋鬆開手，從輪椅側面的布袋裡抽出一張黃符，準備用純陽真氣把靈牌裹出來。
“用不著那麼麻煩。”蘇珊攔住他，轉頭看向走廊，“黃夢，去後院弄個火盆過來。圓圓，進來幹活。”
黃夢動作極快，不到兩分鐘就端著一個生了鏽的鐵火盆跑進藥房，順手還帶了半瓶醫用酒精。
圓圓跟在後面，探頭探腦地走進來。
“嫂子，怎麼了？”圓圓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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