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過去。
十五分鐘過去。
地下毫無動靜。
蘇珊盤著地脈靈石的手指停住。小鬼吞了那麼多遊魂，實力早非尋常厲鬼可比。探個路不至於這麼久。
“砰！”
大廳中央的一塊瓷磚突然炸裂。
一團黑水從地下噴湧而出，砸在導診臺前。黑水迅速凝聚成小鬼的模樣。
小鬼沒有站起來。他趴在地上，渾身狂抖，骨骼發出咔咔的錯位聲。他原本漆黑的魂體表面，竟然結了一層慘白的冰霜。
他張開嘴，拼命乾嘔，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色凍氣。
“圓圓！”蘇珊大步走過去。
圓圓跑上前，蹲在小鬼身邊，雙手按住他的腦袋。極陰媒介的能力發動。
圓圓閉上眼。僅僅過了兩秒，她猛地睜開眼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臉色煞白。
“底下……底下……”圓圓大口喘氣，聲音發抖。
“慢點說。”蘇珊單手按住圓圓的肩膀，極陰之氣渡過去，穩住她的心神。
圓圓嚥了一口唾沫，抬頭看著蘇珊和祝海洋。
“底下沒有土。也沒有青銅門。”圓圓眼眶通紅，“是一間手術室。很大很白的手術室。”
大廳裡的空氣凝固。
“仔細說。”祝海洋轉動輪椅靠近，目光盯住那塊碎裂的地磚。
“西面都是白色的瓷磚，頂上掛著無影燈。燈是亮著的。”圓圓回憶著小鬼傳回來的畫面，“房間正中間，擺著七張不鏽鋼手術床。”
“床上躺著人。蓋著白布。白布底下有呼吸的起伏。他們在喘氣。”
黃夢頭皮發麻，倒退一步靠在導診臺上。
每天踩在腳下的地板，下面居然藏著一間亮著無影燈的手術室？那些病號在樓上睡覺，自己在一樓值班，腳底下卻躺著七個蓋著白布的東西？
“還有什麼？”蘇珊語氣平靜，但握著傘柄的手己經暴起青筋。
“第三張床旁邊，站著一個人。”圓圓身體縮成一團，“他穿著白大褂。衣服全溼了，水滴在地磚上。他手裡拿著一把剪刀，正在剪床上那個人形肚子上的縫合線。”
李娟的鬼壓床。
蘇珊瞬間串聯起所有線索。陸長風派那個拿剪刀的白大褂遊魂去三樓病房，根本不是為了找容器。那個遊魂只是一個幌子，用來掩蓋地下手術室裡真正正在進行的“手術”。
“他們怎麼進去的？”黃夢咬牙問，“老魏的施工隊把地下室加固了三倍，全打的鋼筋混凝土。他們就算會打洞，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建起一間手術室！”
祝海洋抬起頭，看向蘇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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