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蘇珊扶住祝海洋的胳膊，黃夢抱著外甥跟在後面。
西人走出地下二層。
長藤醫院外，警笛聲大作。
數十輛警車和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己經將大樓團團包圍。
蘇珊站在電梯口，透過一樓的玻璃大門，看著外面閃爍的紅藍警燈。
蘇珊抬起頭，透過玻璃幕牆，看向省城陰沉的天空。
雲層深處，隱隱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築輪廓，若隱若現。
那是活人看不見的海市蜃樓。
陰陽驛的總局。
“漲掛號費是對的。”蘇珊扯了扯嘴角，“接下來的場子，更難砸了。”
紅藍交替的警燈光芒穿透一樓的玻璃幕牆，打在蘇珊蒼白的臉上。
長藤醫院大樓外，街道被徹底封鎖。三十多輛黑色越野車橫在路口，車門印著八卦圖騰。穿著各色道袍、便裝的人站在車前，手裡拿著羅盤、桃木劍和黃符。
羅盤的指標集體指向長藤醫院，瘋狂轉動。
“陣仗挺大。”蘇珊把刻著父母名字的木牌塞進衛衣內兜，拉上拉鍊。
祝海洋靠在牆上，左腿褲管被血浸透。“省城玄學協會。長藤醫院的陰氣暴雷，他們聞著味就來了。”
頭頂的廣播突然傳出刺耳的電流聲。
“蘇珊。”
陸長風的聲音。帶著機械的雜音，在空曠的一樓大廳迴盪。
黃夢猛地抱緊懷裡的嬰兒，後退兩步。
“你真以為，一刀就能殺了我？”廣播裡的聲音透著怨毒，“長藤醫院十二層樓，三百六十個傀儡醫生。我的意識隨時可以轉移。”
大廳的燈光驟然熄滅。綠色的應急指示燈亮起。
地面開始輕微震顫。牆壁內的管道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“這棟樓的地基裡，埋著三百個死嬰的怨骨。”陸長風的聲音逐漸癲狂，“我啟動了逆轉聚陰陣。十分鐘後，整棟樓的陰氣會向外炸開。外面的玄學界擋不住，省城會死很多人。這筆賬，陽間會算在你的頭上。”
蘇珊握緊黑傘傘柄。
“他沒死透。”祝海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銅錢劍殘片，“地下二層是主陣眼，被你毀了。但他啟動了分佈在樓層裡的子陣眼。必須切斷中樞。”
“中樞在哪？”蘇珊問。
“頂樓，廣播室。”祝海洋抬頭，額頭滲出冷汗，“我去地下車庫，那裡有地脈的連線點。我能拖住陣法逆轉的速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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