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騰出右手，伸進衛衣內兜。
摸出了那兩塊刻著父母名字的木牌。
木牌表面原本乾枯的木紋，此刻正在往外滲出暗紅色的血跡。
血跡在木牌表面遊走，最終匯聚成一個極其複雜的立體符文。
符文閃爍著微光，像一個指南針，首首地指向省城北郊的方向。
“陸長風沒撒謊。”蘇珊盯著木牌，“我爸媽的靈魂不在地下。在上面。”
祝海洋看了一眼木牌，眉頭緊鎖。
“北郊。那是省城城隍廟的舊址。早在五十年前就被填平建了化工廠。”
“不管建了什麼。”蘇珊把木牌重新揣回兜裡，“他們欠我的工資還沒結。”
後座上。
黃夢懷裡的嬰兒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啼哭。
這是他出生以來，第一次發出聲音。
黃夢眼眶一紅，低下頭，用臉頰輕輕貼著嬰兒的額頭。
“小寶乖，我們安全了。”
蘇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黃夢。
“你姐的仇報了。”蘇珊語氣平淡，“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？幾十個嬰兒，總不能全帶回青山鎮。”
“交給我。”祝海洋開口。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按下一串號碼。
“老魏。”祝海洋聲音虛弱，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派人來省城。帶最好的醫療團隊。接收幾十個早產兒。資金從我賬戶走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祝海洋看向蘇珊。
“祝家在省城有幾處隱蔽的產業。足夠安置他們。”
蘇珊收回視線。
“資本家就是好辦事。”
車子駛出市區，上了環城高速。
夜風順著破碎的車窗灌進來，吹散了車廂裡的血腥味。
蘇珊抬頭。
透過擋風玻璃，她看到天空中的雲層正在發生變化。
原本若隱若現的黑色建築虛影，此刻變得極其清晰。
那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城池。城牆由無數白骨堆砌，城門緊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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