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雲決聽到回家兩字,周身緊繃的氣息緩和了一絲。
他不再看葉青,跟在溫枕秋身側,像一道沉默而忠誠的影子。
葉青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,抬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。
……救命,她真的好想落淚。
——
回到家中。
溫枕秋在沙發上坐下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牧雲決則很自然地跪坐到他腿邊的地毯上,仰頭看他,眼神里還殘留著未散的不甘與冷意。
“哥,”他低聲開口,帶著請示的意味。
“我能……回隔壁一趟嗎?”
溫枕秋放下水杯,垂眸看他:“去做什麼?”
牧雲決的視線微微偏開,聲音有些發沈:
“……去找找,是誰在查您。用我的方式。”
溫枕秋挑了挑眉:“找到了之後呢?你想做什麼?”
牧雲決抿緊了唇,沒說話。
但那沉默本身,就是一種充滿戾氣的回答。
溫枕秋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伸出手,指尖撫過牧雲決的頭髮,動作很輕,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。
“雲決,”他的聲音平緩而清晰。
“如今是法治社會。如果你用非法的手段去追查他們,那在本質上,和他們用非法手段窺探我,並沒有區別。”
牧雲決身體微微一僵,想要反駁,卻聽溫枕秋繼續道:
“我阻止你這麼做,不是因為我是什麼奉公守法的好人。而是因為,規則存在,就有其約束的意義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指尖停留在牧雲決的髮間,目光沈靜地望進他眼底。
“我不想你手上,因為我的事,再多添任何一條罪了。那條U盤裡的,已經夠多了。”
牧雲決的瞳孔驟然收縮,胸腔像是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。
原來……溫枕秋是在顧慮這個。
那股沸騰著想要不計後果報覆的衝動,平息了大半。
他垂下眼睫,聲音悶悶的,但終究是順從了:“……好。我聽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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