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小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。
永安宮的窗紙被雨水打得微微發潮,殿內光線比方才又暗了幾分,連案几上的茶盞都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。
經過剛才的事,蕭明昭明顯老實了許多,端坐在椅子上,目不斜視,連衣袖都不敢亂動一下,彷彿那方才偷偷勾手指的人不是她。
寧小滿倒是有些意猶未盡,站在她身後,時不時勾一下她的手指,玩得不亦樂乎。
只是太后的眼神時不時地朝著這邊瞄,太后一看過來,寧小滿立馬就站首身子,一臉乖巧,兩隻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。
太后收回目光,寧小滿又繼續偷偷勾手指,指尖在蕭明昭掌心撓啊撓的,像只不安分的小貓。
蕭明昭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,又連忙壓了下去。
忽然一陣涼風從半開的窗縫裡颳了進來。
寧小滿冷不丁打了個寒顫,縮了縮脖子,肩膀都垮了下來。
她微微收攏了一下衣服,眼睛瞅著永安宮殿內的佈置。
這殿裡和別處大不一樣。
桌椅都是素木的,漆色暗沉,牆上沒有掛什麼字畫,案几上也沒有擺什麼擺件,連個添些暖意的炭盆都瞧不見,只有佛龕前點著一盞長明燈,幽幽地亮著。
「太后的宮殿也太冷清了吧?除了一些桌椅,就沒有別的了。」
「太后信佛是沒錯,但也要舒舒服服的啊!哪有觀世音菩薩讓信徒吃苦的道理!」
一旁的太后聽著小神仙的心聲,認同地點了點頭。
寧小滿又接著開口,「再說了,冷冷清清的,佛祖們也不喜歡啊!」
殿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。
眾人心裡都知道,太后吃齋唸佛一輩子,這些佈置她早就習慣了,就是說破天她也不會容許永安宮添置新東西。
太后沉默著,獨自思索了片刻,她抬頭看向蕭景淵。
“淵兒,你冷不冷?”
“啊?”蕭景淵有些茫然地抬頭,一時間沒搞懂母后是什麼意思。
不過還是老實說道:“母后......兒臣穿得多,不,不冷!”
太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聲音無奈道:“哀家冷。”
蕭景淵:......
殿內的眾人:......
蕭景淵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母后您座椅上有棉墊,身上披著厚氅,怎麼就冷了?
太后見蕭景淵還愣在原地,開口說道:“哀家覺得這宮裡太冷清了,等回去你讓人來哀家這裡佈置一番,就要那種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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