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令
系統的消失並沒有給蘇林晚的生活帶來多大的改變,一切照舊。只不過系統給蘇林晚的獎勵無處可放,因為現在的年代裡沒有這些東西,蘇林晚只好將東西放在店裡的倉庫裡。
天氣正好,陽光透過玻璃,在顧家的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江露拎著個籃子走進大院裡,正聽見屋裡傳來嬰兒細碎的咿呀聲,像只剛破殼的小鳥,脆生生的。
“林晚,我來啦!”她揚聲喊著,腳步輕快地跨進門檻。蘇林晚正坐在床上逗孩子玩,聽見聲音抬頭笑:“可算來了,昨天還跟淮遠唸叨你呢。”
江露把籃子往桌上一放,眼睛早被炕上的小嬰兒勾住了。她放輕腳步走過去,只見那小傢伙閉著眼睛,小嘴巴一鼓一鼓地吮著奶,臉蛋像塊剛剝殼的雞蛋,嫩得能掐出水來。最招人疼的是那對眼睛,雖然笑著,眼尾卻微微上翹,像極了蘇林晚。
“哎喲,這小模樣,真是長開了!”江露壓低聲音,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臉蛋,軟乎乎的,比店裡最好的棉料還舒服,“滿月酒那天還有些皺巴巴的,這才幾天啊,就出落得這麼俊了。”
“你看她這頭髮,黑得發亮,隨淮遠。”蘇林晚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,眼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,“昨天給她洗澡,小腳丫蹬得歡實,濺了我一身水。”
江露湊得更近了些,看著孩子睡著時微微顫動的睫毛,又瞅了瞅她攥成小拳頭的手,忍不住用指腹輕輕碰了碰:“真是個乖孩子,看的我的心都化了。”她轉頭對蘇林晚笑,“你說咱以前在店裡忙得腳不沾地,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?你抱著娃,我站旁邊看著,跟做夢似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蘇林晚輕輕拍著孩子的背,“以前總忙著店裡,現在覺得有了孩子還得加油幹活,給她留下更多的財富,讓她生活的更自在。”
孩子似乎被兩人說話聲驚動了,小嘴一鬆,打了個嗝,眼睛左看看右看看。像是對江露感到好奇,“這是你乾媽,可得記住。”蘇林晚指著江露笑著說。
顧安寧滴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,像浸在水裡的黑葡萄,先是懵懂地看了看蘇林晚,然後轉向江露,忽然咧開沒牙的小嘴,像是笑了。
“呀!她朝我笑呢!她聽懂你的話了”江露驚喜地低呼,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軟得一塌糊塗,“林晚你看,她認得我!”接著對顧安寧溫柔說道:“我是乾媽。”
“肯定認得,你懷孕時總來摸我肚子,她早聽熟你聲音了。”蘇林晚笑著說,把孩子往江露面前遞了遞,“要不要抱抱?”
江露連忙擺手,又想抱又不敢:“我……我怕弄疼她,這小傢伙軟得像團棉花。”
“沒事,託著屁股就行。”蘇林晚耐心教她,“你看,你這樣,對,輕點。”
江露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在懷裡,只覺得懷裡的小身子輕得像片羽毛,卻又暖得燙心。孩子在她懷裡很乖,小腦袋歪著,眼睛眨呀眨地看著她,忽然伸出小手,抓住了她胸前的衣襟。
“哎喲,這小手真有勁!”江露笑得眉眼彎彎,低頭在孩子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,“等你長大了,阿姨給你做最漂亮的小裙子,比你媽媽做的還好看。”
“那可不行,我閨女得穿我做的。”蘇林晚假意嗔怪,眼裡卻滿是笑意。
由於工作的地方有事,顧父先回去了,顧母比他晚回去一週。這一週也能多看看老人和孩子,顧母對這個小孫女也是疼得不行,滿月的時候送了她一個大金鎖掛在胸前。
顧母端著糖水進來,見江露抱著孩子愛不釋手,笑著說:“露露要是喜歡,也趕緊跟嶺南生一個,倆孩子作伴多好。”
江露臉一紅,抱著孩子的手更緊了:“不急不急,先讓我多稀罕稀罕寧寧。”
江露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生命,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忽然覺得心裡某個柔軟的角落被填滿了。忍不住有些期待她和溫嶺南的孩子,到底會是什麼樣子呢?
“等她百天,我一定還來。”江露把孩子小心地放回??褓裡,指尖還殘留著孩子的溫度,“到時候我帶溫嶺南來,讓他也學學怎麼抱孩子。”
“說真的,要不是你當初把我從那個家裡拉出來,我現在還在天天圍著灶臺轉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”江露的聲音有點哽咽,抬手抹了把眼角,“那時候我都沒敢想提離婚,我爸我媽都去世了,周圍的人都說女人離了婚就掉價。是你天天往我家跑,幫我把那個渣男趕走,又讓我們離婚,我很感激你真的。”
江露鄭重其事地說,“要沒有你,就不會有現在的我。”
蘇林晚抬眼看她,嘴角帶著溫和的笑:“你忘了?當初要不是你幫我看店,我哪敢去進貨?咱們倆啊,是互相搭著肩膀才站起來的。”
“林晚,我跟嶺南商量好了,婚期定在明年五月。”她的聲音帶著點羞赧,又藏不住雀躍,“就選在槐花剛開的時候,到時候都是白花花的槐花,香得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