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森嚴的宮門外,一隊車馬隱伏在夜色中。
為首之人正是禁衛軍指揮使賀巍,還有大太監周明。
二人站在馬車邊,皆是愁眉苦臉的牛馬臉。
“這種關頭,陛下帶郡主出去遊山玩水散散心,也是好事......只是咱們得替陛下把京城守好了......”
周明轉向賀巍,笑得比哭還難看,“咱家守著行宮,這摘星樓和皇城,就得靠指揮使大人您了。”
賀巍也仰頭望天,聲音裡帶著一絲悲壯,“公公放心。”
“護送陛下出宮的,是哪位?”
賀巍轉頭喚了一聲,“雲遲!”
被喚作雲遲的青年快步走了上來,一身勁裝。目若晨星,朝賀巍和周明拱手,“大人,周公公。”
“陛下此次微服出遊,你隨侍在側,務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行事謹慎,不可出一點岔子,明白嗎?”
“是。”
賀巍又叮囑了幾句,雲遲一一應下。
周明忍不住補充了一句,“雲侍衛,昭寧郡主是準皇后,如今是陛下心尖上的人。所以待這位郡主娘娘,你更是要萬分殷勤。只要是她吩咐的差事,那就是第一要緊的差事,你可明白?”
雲遲反應了一會兒,頷首,“多謝公公提點。”
不知怎的,周明眼皮抽動了兩下。
待雲遲離開後,賀巍才對周明介紹道,“雲遲是我最信得過的人,功夫也是禁衛軍裡最好的。他忠心耿耿。辦事仔細,只有一條......”
他輕輕咳了一聲,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“腦筋比較軸。”
周明正想說什麼,目光越過賀巍,突然看見什麼,趕忙迎了過去,“陛下......”
不遠處,穿著夜行衣。戴著面具的蕭簷風快步走來,懷裡正抱著驚魂未定的宋梨月。
蕭簷風朝二人點了點頭,便將宋梨月抱上馬車。
被放坐在坐榻上時,宋梨月仍殘留著那股失重的感覺,一顆心彷彿還卡在喉口,砰砰直跳。
蕭簷風掀開車簾,又對著賀巍和周明交代了一番,然後便下令啟程。
寂靜的夜色裡,全都換上便服的禁衛軍護送著馬車緩緩駛離宮門。
蕭簷風坐回馬車裡,將面具一摘,低頭打量宋梨月。
見她臉色還不大好,他伸手摸了摸她冰涼的小臉,“嚇成這樣......還沒緩過來?”
“廢話......”
宋梨月哆哆嗦嗦拍開他的手,一張口,聲音也在發抖,“剛剛那可是在跳樓......你當誰都跟你一樣不怕死啊......”
她從小到大沒怎麼去過遊樂場,偶爾去過一次,也是離過山車。離跳樓機敬而遠之。光是聽上面的人尖叫,她都聽得腿肚子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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