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許久，她才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。
“聽說皇上要御駕親征？”
蕭臨淵的眼神微微一閃。
“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“這麼大的事，宮中誰不知道？”蘇念璃的聲音淡淡的，“臣妾只是不明白，皇上為何要親自涉險。朝中那麼多良將，為何偏偏要……”
“因為朕必須去。”蕭臨淵打斷她，聲音低沉。
“為什麼？”
蕭臨淵沉默了。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蘇念璃，望向窗外的夜空。
“璃兒，有些事，朕還不能告訴你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？”蘇念璃的聲音微微提高，“父親死了，蘇家亡了，你把我關在這裡整整三個月，不讓我見任何人，不讓我知道任何事。你究竟在隱瞞什麼？”
蕭臨淵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“你到底是在保護我，還是在利用我？”蘇念璃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己久的憤怒，“你殺了我父親，卻把我留在身邊。你滅了我蘇家，卻讓我當這個皇后。你究竟想要我怎樣？”
蕭臨淵緩緩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燭火映照下，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——有痛苦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絲深藏的溫柔。
“璃兒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有些事，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”
“朕殺你父親，不是因為他真的通敵。”
蘇念璃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什麼……”
“蘇鴻文通敵叛國，是被人陷害的。”蕭臨淵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，“但朕不得不殺他。”
“因為只有這樣，才能引出真正的幕後黑手。”
蘇念璃的身體微微顫抖。
“你是說……父親的死……是一場局？”
蕭臨淵點了點頭。
“你父親發現了朝中有人與北蠻勾結，意圖在朕親征時發動政變，奪取皇位。他為了揪出這些人，主動配合朕演了一齣“通敵叛國”的戲。”
“可朕沒想到……”他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，“那些人比朕想象的還要狠辣。他們在朕動手之前就先下手為強，在刑場上動了手腳……”
“是朕疏忽了。”
“是朕害死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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