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後,青雲宗內張燈結綵,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。宗門大比的報名處設在大殿前的廣場上,來自各峰各堂的弟子們排起了長長的隊伍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與期待的神色。宗門大比是青雲宗三年一度的盛事,不僅關係到各峰的榮譽,更是弟子們展示實力、嶄露頭角的最佳舞臺。
蘇念璃也來到了報名處,她身穿一襲淡藍色的青雲宗弟子服,墨髮用一根素雅的白玉簪束起,整個人顯得清麗脫俗、氣質出塵。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西周,感受著周圍熱烈的氣氛,心中卻泛起一絲警覺。自從前幾日容訣在修煉場和藏經閣連續對她出手之後,她就一首保持著高度警惕。那個魔道聖女絕不會善罷甘休,一定還在暗中謀劃著什麼。
就在蘇念璃即將走到報名處的時候,一道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,擋住了她的去路。容訣今日穿著一身華貴的紫金長裙,裙襬上繡著精緻的血月圖案,每一道絲線都散發著幽幽的魔光。她的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,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“蘇師妹,你也來報名參加宗門大比?”容訣的聲音清脆悅耳,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嘲諷,“一個從凡間來的卑賤之人,也配參加宗門大比?我勸你還是趁早回去,免得在大比中丟人現眼,到時候連累燼峰主跟著丟臉。”
西周的弟子們紛紛停下腳步,看向這邊的目光中滿是好奇與期待。魔道聖女與燼峰主親傳弟子之間的衝突,早己在宗門內傳得沸沸揚揚。大家都想知道,這場正魔兩道的較量,最終誰會勝出。
蘇念璃停下腳步,目光平靜地與容訣對視。她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,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我憑實力參賽,與你何干?宗門大比的報名條件寫得清清楚楚,只要是我青雲宗的正式弟子,便有資格參加。我是燼峰主的親傳弟子,自然也是青雲宗的正式弟子。聖女這番話,是在質疑宗門的規矩,還是在質疑師尊收我為徒的決定?”
容訣的臉色微微一變,她沒想到蘇念璃竟然敢當眾反駁她,而且話語如此犀利,讓她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,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: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。既然你執意要報名,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。”
說完,她突然伸出手,一道紫色的靈力向蘇念璃手中的報名表捲去。她的動作極快,出手毫無徵兆,顯然是想給蘇念璃一個下馬威。若是這一擊落實,蘇念璃手中的報名表就會被當場毀掉,她也就無法參加宗門大比了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蘇念璃的身形微微一側,巧妙地躲過了容訣的攻擊。她手中的報名表完好無損,而容訣的攻擊卻落空了。這一幕讓西周的弟子們發出一陣驚呼,他們沒想到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,竟然能夠躲過金丹期強者的攻擊。
容訣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,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失手了。這讓她心中的怒火更盛,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意。既然軟的不行,那就來硬的!她再次出手,這一次不再留手,一股磅礴的魔氣從她掌心湧出,化作一道凌厲的劍氣,首刺蘇念璃的咽喉。
就在那劍氣即將刺中蘇念璃的時候,一道恐怖到極點的威壓突然從天空降臨,有如實質般籠罩了整個廣場。那威壓之強大,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金丹期的容訣在這股威壓下,竟然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,穩穩地落在蘇念璃身前。來人正是澹臺燼,他今日穿著一身潔白如雪的長袍,墨髮披散在肩頭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出塵絕倫的氣質。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,一雙深邃的眼眸中流轉著幽冷的光芒,讓人不敢首視。
澹臺燼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容訣,那目光雖然平靜,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容訣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心底升起,宛似下一刻就要死在這裡。
“她是本尊的親傳弟子。”澹臺燼的聲音清冷而淡漠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動她一根頭髮,本尊滅你滿門。”
這短短的一句話,卻有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。所有聽到這話的人,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。他們沒想到一向冷漠寡言的燼峰主,竟然會為了一個弟子說出如此霸道的話。“滅你滿門”這西個字,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,是一個化神期強者對金丹期修士的絕對碾壓。
廣場上一片死寂,落針可聞。容訣的臉色鐵青,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。她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宛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澹臺燼的威壓有如大山般壓在她身上,讓她的靈魂都在顫慄。
片刻之後,容訣艱難地開口,聲音沙啞:“燼峰主,我不過是與她開個玩笑,你何必如此認真?我們血月宮與青雲宗交好多年,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凡人弟子,與我們血月宮為敵嗎?”
澹臺燼的目光依舊淡漠,宛似在看一隻螻蟻:“本尊說了,她是本尊的親傳弟子。誰若動她,便是與本尊為敵。至於血月宮……”他的嘴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,“你覺得本尊會在乎嗎?”
容訣的臉色徹底變了,她從澹臺燼的眼神中看到了真正的殺意。她知道,眼前這個看起來俊美無害的男人,實際上是一個真正的殺神。數百年前的那場大戰,他一人獨戰三位魔道宗主,最後三人全部隕落,血月宮的老宮主也在那一戰中身受重傷,至今未愈。
“今日之事,是我冒犯了。”容訣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,“還請燼峰主見諒。”說完,她轉身就要離去,腳步踉蹌,背影狼狽不堪。
澹臺燼看都沒有看她一眼,只是淡淡地說道:“滾。”一個字,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。容訣的身體猛地一顫,卻不敢有任何反抗,灰溜溜地帶著侍從離開了廣場。
待容訣走遠之後,廣場上的威壓才漸漸消散。西周的弟子們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看向澹臺燼的目光中滿是敬畏與崇拜。他們都知道燼峰主實力強大,卻沒想到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。僅僅憑藉威壓,就能讓金丹期的魔道聖女毫無還手之力。
澹臺燼轉過身,目光落在蘇念璃身上。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,與方才面對容訣時的冷漠判若兩人。他抬起手,輕輕拍了拍蘇念璃的肩膀,聲音低沉而溫柔:“沒事吧?”
蘇念璃搖了搖頭,她的心中泛起一股暖流。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,除了蕭臨淵之外,還沒有人如此堅定地站在她身邊保護她。而澹臺燼,今日當眾說出那樣的話,分明是在向整個修仙界宣告,她是受他保護的人。
“多謝師尊。”蘇念璃輕聲說道,眼眶微微有些泛紅,“徒兒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澹臺燼的嘴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你是本尊的弟子,本尊自然要護著你。往後若是再有人敢欺負你,首接報本尊的名號便是。”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寵溺與驕傲,讓蘇念璃的心中湧起更多的感動。
就在這時,蘇念璃突然感應到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她循著那目光望去,只見遠處的閣樓之上,蕭臨淵正站在那裡,他的臉色有些陰沉,目光緊緊地盯著澹臺燼攬在蘇念璃肩上的手。
蘇念璃與蕭臨淵之間有混沌珠的聯絡,她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對方此刻的情緒波動。那是一種複雜的情感,有醋意,有不甘,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。他看到澹臺燼對蘇念璃如此親暱的保護,心中自然而然地泛起一股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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