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林御史就算是續絃娶填房，那些江南世家。名門千金，也得把林府的門檻給踏破了。”
“人家怎麼可能看得上咱們這等改嫁的身份？”
虞聽歲放下白瓷碗，微微一笑。
她不僅沒有半點沮喪，反而顯得成竹在胸。
“嬤嬤，你只看到了表面，卻沒看到林如海如今的痛點。”
“痛點？”周嬤嬤有些茫然。
“對，就是痛點。”
虞聽歲站起身，在書房裡踱著步子，慢條斯理地跟周嬤嬤分析。
“第一，林如海身體差，這是揚州城人盡皆知的事情。”
“那些名門大戶，疼惜女兒的人家，誰捨得把自家嬌滴滴的嫡女，嫁過去沒幾年就當寡婦？”
“肯嫁過去的，多半是庶女，或者是圖謀林家權勢和財產的勢利人家。”
“這種人娶進門，林如海能放心？”
周嬤嬤若有所思地了點頭。
“第二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——林黛玉。”
虞聽歲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，晃了晃。
“林如海愛女如命。他娶續絃，最擔心的就是新婦進門後，生了自己的孩子，剋扣。苛待黛玉。”
“畢竟有了後孃，就有後爹。”
“而我呢？”
虞聽歲指了指自己，笑得像只小狐狸。
“我是商戶女，但我手裡有幾十萬兩的家產。嫁過去，我不需要林家一分一釐的接濟，甚至能用我的錢，幫他把黛玉養得舒舒服服。”
“而且，我向他表明了我對黛玉的喜愛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我向他透露過，我‘不圖他的人’，我甚至‘不打算生自己的孩子’。”
“我只想安安分分地當個管家主母，幫他照顧女兒。”
“嬤嬤，對於一個隨時準備撒手人寰。卻放心不下幼女的父親來說。”
“一個手段強硬。家財萬貫。不爭寵。還能真心對黛玉好。甚至手裡還握著神醫妙藥的繼室。”
“難道不是這世上最完美的人選嗎？”
周嬤嬤聽得張大了嘴巴，整個人都石化了。
她從來沒想過，婚姻這等終身大事，竟然能像做買賣一樣，一條條分析得如此精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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