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六年四月，二房張文才在鴻運賭坊輸了三千兩，債主上門，是夫君用大房的地契抵押才平了事。”
虞聽歲的聲音清脆響亮，每一筆賬目都伴隨著具體的時間。地點和金額。
邏輯嚴密，條理清晰。
完全不像是一個被嚇破膽的柔弱寡婦，倒像是一個精明強幹的大掌櫃。
張老太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張二叔更是急得滿頭大汗，幾次想插嘴打斷，都被虞聽歲更高的聲音壓了下去。
坐在旁邊的林如海，看著堂下那個邊哭邊熟練報賬的女子。
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這女人，不僅膽色過人，而且心思縝密。
能在這短時間內將賬目背得滾瓜爛熟，絕不是個簡單的商戶之女。
虞聽歲的報賬還在繼續，而且越報越細，越報越離譜。
“更可笑的是，三十七年上個月初五！”
虞聽歲的聲音猛地拔高，帶著濃濃的嘲諷。
“張二叔在春香樓喝花酒，連打賞姑娘的五兩碎銀子，都是打著大房的名義，讓小廝去恆通錢莊現支的！”
此言一齣，大堂外圍觀的百姓頓時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爆發出了一陣轟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！這二老爺去嫖娼，還得侄子掏錢啊！”
“連五兩銀子都要佔大房的便宜，這算哪門子的‘代為保管’？”
“這簡直就是明搶啊！太不要臉了！”
百姓們的鬨笑聲和指指點點，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張家人的臉上。
張二叔羞憤欲死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張老太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，一張老臉漲成了紫紅色。
“你......你這潑婦！一派胡言！”張老太爺指著虞聽歲，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嚴松知府再也坐不住了。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，張家的醜惡嘴臉已經暴露無遺。
何況旁邊還有巡鹽御史大人盯著，他要是再敢包庇張家，頭上的烏紗帽怕是保不住了。
“啪！”
嚴松猛地一拍驚堂木，怒目圓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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