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府別院。
十幾口沉甸甸的朱漆大箱子，在林府侍衛的押送下，浩浩蕩蕩地抬進了庫房。
這趟榮國府之行，不僅成功查抄了王夫人的小金庫，用以抵消了賈府侵吞林家的大部分債務。
更重要的是，拿到了那份要命的高利貸賬本。
王夫人，算是徹底廢了。
林如海剛在書房換下一身沾了些許風雪的朝服，換上常服。
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潤潤嗓子。
“大人。”
墨竹快步走入書房，神色中透著幾分鄙夷。
“金陵知府賈雨村，在府門外求見。說是奉旨進京述職，特來拜望恩相。”
賈雨村？
林如海微微挑眉。
這賈雨村當年因為貪酷被革職，後來多虧了他林如海寫信給賈政，從中斡旋，才得以復出，補了金陵知府的肥缺。
說林如海是他的再生父母、授業恩相，也不為過。
只是，這人向來趨炎附勢。
林如海在江南鹽政上如履薄冰時，他可是躲得遠遠的，連封信都沒寫過。
如今自己高升戶部尚書，他倒是巴巴地跑來請安了。
“讓他進來吧。帶到外院客堂。”
林如海語氣平淡，看不出喜怒。
不多時。
林府外客堂內。
賈雨村穿著一身嶄新的西品知府官服，頭上戴著烏紗帽，手裡提著兩盒包裝得極其奢華的禮盒。
滿臉堆著諂媚到了極點的笑容，快步走了進來。
一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林如海，賈雨村連手裡的禮盒都顧不上放下。
首接撲通一聲，雙膝跪地，行了一個大大的參拜禮。
“下官賈雨村，拜見恩相大人！”
“恩相高升戶部尚書，下官在金陵聽聞，真真是歡喜得幾夜未眠啊！”
賈雨村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，那張長著鬍鬚的臉上，甚至還擠出了幾滴感動的淚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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