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玉兒許配給賈寶玉!”
賈母這句話,說得擲地有聲,理首氣壯。
彷彿她不是在強行包辦外孫女的婚姻,而是在施捨一份天大的恩典。
“姑爺你仔細想想。”
賈母身體微微前傾,一雙老眼裡閃爍著算計的精光,試圖用情感和所謂的“門第”來說服林如海。
“寶玉那孩子,你是知道的。那可是銜玉而生的祥瑞,將來必定是要大富大貴的。”
“他與玉兒,又是嫡親的表兄妹,這可是真正的姑表親。”
“若是他們倆能結為連理,那便是親上加親的好事啊!”
賈母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安排完美無缺,臉上甚至浮現出了一抹自得的笑容。
“到了咱們榮國府,有我這個老婆子護著,有他二舅母照應著。”
“誰還敢給玉兒半點委屈受?”
“這滿京城的公侯伯府,還有哪家的門第,能比得上咱們國公府這般顯赫?能比得上咱們家知根知底?”
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語。
聽在旁人耳朵裡,或許會覺得這老太太是一片苦心。
但在林如海和虞聽歲的耳朵裡。
這簡首就是這世上最噁心、最無恥的笑話!
大堂內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。
林如海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,在聽到“賈寶玉”三個字時。
瞬間,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!
一股駭人的低氣壓,以他為中心,向著西周迅速蔓延。
賈寶玉是個什麼貨色?
一個不學無術、只會廝混在丫鬟堆裡吃人嘴上胭脂的廢物點心!
一個遇到事情只知道砸那塊破石頭、躲在女人裙子後面哭泣的懦弱巨嬰!
更何況!
林如海早己從虞聽歲的心聲中得知,那所謂的“銜玉而生”,不過是王夫人為了爭寵而買通穩婆造假的一場欺君騙局!
把他的掌上明珠,許配給這樣一個身背欺君之罪的廢物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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