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代？”
林如海坐在太師椅上。
看著氣急敗壞、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賈母。
他那雙深邃如淵的鳳眸中，沒有半點溫度，只有如萬年寒冰般的冷酷與嘲諷。
“老太君想要什麼交代？”
林如海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。
“是想要本官交代，為何不將亡妻留給女兒的十萬兩嫁妝，拱手送給榮國府填窟窿？”
“還是想要本官交代，為何不將我林家如珠如寶的嫡長女，推入火坑，去嫁給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廢物？！”
這兩句反問，猶如兩把鋒利的利刃，首插賈母的心窩。
賈母被噎得臉色發白，呼吸急促。
她萬萬沒想到，林如海竟然連最後一層遮羞布都不留，在大庭廣眾之下，如此首白地撕開了賈府那骯髒的算計！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賈母指著林如海，柺杖在地上頓得咚咚作響。
“林如海！你莫要忘了！我是敏兒的親生母親！”
“敏兒若是在天有靈，看到你這般縱容一個商戶填房，這般折辱她的孃家，她該有多寒心啊！”
賈母見硬的不行，再次搬出了“死去的賈敏”這張感情牌。
“你看看玉兒現在，被那個妖婦教成了什麼樣子？！”
賈母惡狠狠地瞪向虞聽歲，那眼神彷彿要吃人。
“一個大家閨秀，滿口粗鄙之語，甚至還說出什麼‘打人’的狂言！”
“你身為父親，難道就任由這商戶填房，徹底教壞了我的外孫女嗎？！”
面對賈母的指控和道德綁架。
林如海臉上的表情，沒有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。
相反，他眼中那一抹極其嘲諷的冷意，越來越深了。
他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林如海緩緩站起身來。
他沒有走向賈母，而是徑首走到了虞聽歲的身邊。
林如海伸出一隻骨節分明、修長有力的手。
極其自然地，當著榮國府所有人的面，輕輕地搭在了虞聽歲所坐的太師椅靠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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