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她斂了心緒,藉口有事離開。
殷璇瞧她臉色發白,心下擔憂,卻又在她的眼神暗示下壓下心中疑惑。
雲海翻湧,金輝漫淌。
足尖剛落穩雲海,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了上來,整個人不受控往他懷裡陷去,和從前那般被困在方寸之間。
白梅掙扎了兩下,無果後,放軟聲線,語氣清軟:“師尊,你先放開我,我有話和你說。”
腰間手臂緩緩鬆了幾分,白梅連忙跳出禁錮。
“為何不回崑崙?”元始嗓音低沈,臉上是藏不住的鬱色。
自徽真離開首陽山,他便一直關注著她的行蹤,起初徽真還遵守約定,可很快她便駐足停留,去了碧水關。
是徽真先將承諾拋諸腦後。
對上師尊沈鬱目光,白梅心覺大事不妙。
往日惹惱師尊的畫面歷歷在目,她害怕再次受他折騰,忙道:“師尊,殷璇姐姐她是凡人,壽命短暫,我只想在回崑崙的途中瞧瞧她,很快就會回去。”
她這一番解釋顯然沒有說服師尊,半點沒化開他眼底鬱色。
白梅咬唇,祭出殺手鐧,她微微垂眸,輕聲問:“師尊還喜歡徽真嗎?”
元始不假思索應聲:“自然。”
白梅順勢接過話,抬頭望他,語氣認真:“既如此,我想請師尊別再勉強於我。”
這是白梅多年前便想好的回答。
師尊對她的執念深入骨髓,定然不會輕易捨棄她,她也不能永遠躲在太清師伯身後。
知曉師尊是仙長後,她對師徒逾矩之事也不像以往那般抗拒。
唯一抗拒的,便是師尊對她那密不透風、強到窒息的控制慾。
她有自我意識、有牽掛的友人、有追求的自由,不是供人私藏的物件,更無法接受師尊將她囚在只有他的一方天地。
倘若師尊願意收斂與成全,她會心甘情願留在他身側。
可若師尊執意要完全掌控她,她也不願做毫無自由的籠中鳥。
白梅心中雖藏著寧為玉碎的決絕,但一日未迎來最終結局,她便一日不願放棄。
流雲輕湧,霞光灑落。
師尊冷白如玉的面容染上一層暖意,只那雙深邃陰沈的黑眸依舊直直望著她,沉默不言。
白梅被他看得心口發緊,垂下眼睫,細弱著聲音喚他:“師尊......”
對上徒弟柔弱可憐的面容,元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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