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妹妹 妹妹
這天,博人剛訓練完,回家正埋頭扒飯呢,袖口忽然被一隻小手拽了拽。
“哥哥。”向日葵仰著小臉,一雙和雛田如出一轍的淺色眸子亮晶晶的,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,“你吃完飯能陪我玩嗎?我今天疊了一隻紙兔子,會跳的那種!”
博人嘴裡塞著飯,含糊地“唔”了一聲,目光下意識往窗外瞟了一眼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,院子裡亮著暖黃的燈,明天還有早課,放學後還要跟佐良娜加練……他嚥下嘴裡的飯,撓了撓後腦勺:“向日葵,哥哥今天有點累,明天再陪你好不好?”
向日葵的睫毛垂了一下,但很快又抬起來,小臉上擠出乖巧的笑容:“那好吧。哥哥好好休息。”
她鬆開他的袖口,小手背到身後,慢慢走回自己的小桌子前,桌上果然擺著一隻用彩紙疊的兔子,圓滾滾胖乎乎的,摺痕工整,顯然是花了心思的。
博人看著妹妹瘦小的背影,扒飯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雛田走過來,在向日葵身邊蹲下。她沒有說什麼“哥哥訓練辛苦”之類的大道理,只是伸手輕輕撥了撥向日葵額前的碎髮,柔聲說:“向日葵,紙兔子能給媽媽看看嗎?”
向日葵把兔子遞給她,雛田託在掌心裡看了好一會兒,認真地說:“耳朵折得真好看,比媽媽疊的強多了。來,媽媽陪你玩一會兒好不好?哥哥今晚確實累了,等他休息好了再陪你。”
向日葵點了點頭,挨著媽媽坐了下來,把紙兔子放在桌面上輕輕一按——兔子“啪”地彈了一下,像是真的跳了跳。向日葵嘴角翹起一點弧度,雖然還是有點失落,但媽媽陪著,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好。
雛田一邊陪女兒玩紙兔子,一邊側過頭,朝博人輕輕使了個眼神。那眼神溫溫柔柔的,沒有責怪,只有一個母親最細微的提醒。
博人端著碗,看著媽媽和妹妹頭碰頭地趴在桌邊玩那隻小小的紙兔子。向日葵的笑聲輕輕的,像羽毛刮過耳廓——“媽媽你看!它能跳這麼高!”雛田配合地發出驚歎:“哇,真的好厲害!”
博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薄繭的手掌,又看了看妹妹捏著紙兔子的小指頭,忽然把碗擱下了。
“陽陽,”他站起來,撓了撓後腦勺,“那個……哥哥突然又不累了。”
向日葵抬起頭,眼睛眨了眨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博人走到她旁邊蹲下來,從她手裡接過那隻紙兔子,捏著兔耳朵左看右看,“你還疊了別的嗎?教教哥哥怎麼疊的唄。”
向日葵的嘴角一下子翹了起來,眼睛亮得像點了兩盞小燈籠。她從抽屜裡翻出一疊彩紙,往博人面前一推,小嘴叭叭地開始了教學:“先對摺,再對摺,然後展開,把這兩邊往裡折——哥哥你的手太大了!折歪了!”
“哪有歪!這明明就是兔子耳朵!”
“兔耳朵哪有方的!哥哥你重來!”
雛田坐在旁邊看著兄妹倆頭碰頭地折騰彩紙,博人笨手笨腳地折出一個個四不像的“兔子”,向日葵從一開始的耐心講解逐漸變成笑得直不起腰的小老師。雛田沒有插話,只是把碗筷收拾了,又切了一盤梨端過來,放在兩個孩子手邊。
院子裡的風帶著秋夜的涼意,但屋裡暖融融的。彩紙屑落在榻榻米上,紅的黃的藍的,像開了一地小花。博人最終也沒能疊出一隻像樣的兔子,但他把自己折的那個歪歪扭扭的“不明生物”往向日葵手裡一塞:“這個送你了,叫它“漩渦特製超級兔子”。”
向日葵捧著他那隻四不像,笑得直打嗝,然後認認真真地把它和那隻漂亮的紙兔子並排放在一起:“大的叫大毛,小的叫二毛。大毛是哥哥疊的,二毛是我疊的。它們是好朋友。”
博人揉了揉妹妹的腦袋,心裡那一小塊一直被“十月十五”“石嶽”“訓練”塞得滿滿當當的角落,忽然鬆了鬆。
他從桌上插了一塊梨塞進嘴裡,甜絲絲的汁水漫開,整個人也跟著軟和下來。
雛田在旁邊把彩紙屑仔細收攏,壓低聲音說了句:“明天訓練回來也陪陽陽玩一會兒,不用太久,十分鐘就行。”
博人點了點頭,這一次沒有猶豫:“嗯,知道了。”
那天晚上向日葵趴在小桌上,對著兩隻紙兔子自言自語了半個小時才肯去洗澡。雛田蹲在浴室門口幫她脫襪子,向日葵忽然湊過來,小聲問:“媽媽,哥哥最近是不是在忙很重要的事?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