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萊裡安握緊了拳頭。
“確實該改改了。”瓦萊裡安沒有盤問到底,他沉吟片刻,“那些立法的精英最容易成為口號和宣傳的附庸,去追求蟲權這種虛無的理念,拿一個個脫離實際的法條來做自己的學術和政治資本,受苦受難的卻是被法律框住的蟲民。”
瓦萊裡安說完,發現某隻蟲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,赫克託撓了撓頭:“小雄崽,成長的不錯。”
至少不會和某些蟲思維共腦,同流合汙。
瓦萊裡安揚了揚唇角:“託某隻蟲的福。”
藉著等候荀寧來的時間,他囑咐交易所那邊不要聲張,順帶徹查了伊萬德家在凱恩星的非法資產,將這整個家族抄了個底朝天。
巧的是,這些黑產的入股方都有德蘭頓家族,德蘭頓作為主星地產行業的頂樑柱,阿倫德爾早就分析過他的資產。
德蘭頓在黎塞留倒下之後瘋狂擴大投資,在高槓杆的重資產行業,這些源源不斷的資金是從哪來,此刻似乎不言自明瞭。
應當找個由頭把這些不安分的手腳都揪出來切了。
生活上他並沒有限制赫克託的自由,這隻雌蟲有自己的事,平時蒙著斗篷就偷偷上街,或許探聽到了什麼風聲,晚上就鑽進了他的被子裡。
瓦萊裡安被他嚇得一激靈,罪魁禍首還在那裡背不知道哪裡學來的甜言蜜語,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停。”瓦萊裡安沉默了片刻道,“你想做什麼?”
赫克託的手擦過他的腰:“一定要問嗎?”
瓦萊裡安透過窗戶的光線看清楚這隻雌蟲的眼神,在明亮的蟲造光源下,這雙碧綠的眸過分美麗,讓他無暇探究其中的深意,但在黯淡的微光下,他卻從灰亮的眼眸中看見了幾分清晰的迫切和酸楚。
這隻蟲知道了伊萬德家垮臺的訊息,明確了他的權力,所以想要討好處來了。
他要怎麼拒絕赫克託呢?
瓦萊裡安是一隻喜歡凡事都攥在手裡,付出就必須要求回報的蟲,現在喜歡的蟲也需要自己,他為什麼要拒絕呢?
瓦萊裡安努力壓抑著自己,他分明已經能夠嚴格管理表情和心跳,但在這隻蟲面前,有時卻和當初那個蟲崽子沒什麼兩樣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狐狸露出了真心的笑意。
“傷好了嗎?”他託著雌蟲的腰低聲問。
赫克託終於放棄了他的情話朗誦,還以為自己憑本事打動了瓦萊裡安,得意又不安地輕輕蹭了蹭他的腿:“早好全了,醫生,別小看我。”
這隻雌蟲,終於從一顆遙不可及的星星,熾熱滾燙地落入他懷中。
瓦萊裡安吻了吻那含著淚的眼眸,赫克託伸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到拓出紅痕:“奇怪,不……不一樣……”
瓦萊裡安知道他在說什麼,眼眸深了些,讓這隻雌蟲抽了口氣,又驟然抽手抓住了床單:“哪裡……不一樣?”
“不……知道。”赫克託被他吻住了嘴唇,聲音盡數被堵在喉中,雌蟲迷濛間忽然忍不住翻身將雄蟲壓在下面,他皺著眉,像一隻野獸在肆意進食和憐惜獵物之間煎熬,“閣下……我,我好奇怪……”
啊,笨蛋以為自己做錯了事,竟然開始流眼淚。
“行了。”瓦萊裡安伸手抹去了他的眼淚,“自己來便是。”
“閣下……對不起……嗯。”赫克託的腦子幾乎要被攪成一團,根本就無法思考,他碧綠的眸眯成一條線,張嘴咬住自己的手腕以示剋制,卻像一隻弓著身體準備進攻的光紋虎,發出陣陣低低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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