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的盡頭,出現了一些低矮的房屋,還有交錯的小道。
他們走到了盡頭,也走出了山。
一剎那間,林扉兩壁開,孤雲天地明。
“不用害怕,赫克託,荀寧告訴過他讀過的一句詩——在這方面,他確實懂得要比我多。”
“走到山窮水盡,坐看白雲升起。”
“沒有誰能預測山窮水盡時的景象,但我們至少可以選擇我們的行為。”瓦萊裡安牽住赫克託的手,“你想怎麼選呢?”
兜兜轉轉,還是回到了那些問題,當然,每一隻蟲要活,要生活,都必須做一個鮮血淋漓的勇士,去向這些問題發起衝鋒。
現在,赫克託終於懂了,這個問題不是該不該,而是想不想。
就像這條山道上只有他們兩蟲……不,在未來屬於他的山道,只會有他一隻蟲,赫克託從來無需從他蟲的目光,從別蟲編撰的書和評價裡去選擇他該不該,而應該叩問他的心,問他自己想不想。
赫克託看著眼前的湖面,又看著含著笑意的醫生,他握著瓦萊裡安的手,想在岸邊找一塊乾淨的地方。
雄蟲見狀鬆了口氣,又忍不住調侃道:“如果沒有乾淨的地方呢?”
赫克託沒有回應,他親身示範,就像從前的他,就像瓦萊裡安口中的那個螳螂族的少年首領一般,灑脫地一屁股坐在了一處砂石灘,將瓦萊裡安拉到懷裡,讓他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赫克託輕笑著,聲音清朗明亮,帶著期許和希望道。
“醫生,我們一起看白雲升起吧。”
哪怕這裡還不是盡頭,哪怕仍在迷路,哪怕前路滿是艱險急流,他都不會輕易懼怕了,這便是記憶的好處,無論在生命的哪個角落,赫克託都可以再次回到這裡。
深呼吸,無數次深呼吸,和他的醫生一起坐看白雲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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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番外二. 神父&魔王(1)
(*注:1.布布是魔王,性格會有點混亂邪惡 2.若有信教信仰的讀者寶寶可以跳過這節番外,部分描寫可能與實際禮儀有偏差,也可能有爭議性發言)
哈,該死的。
他怎麼會碰上這種鳥事!
布蘭特磕到側面床板,撞得骨頭生疼,他的手被按在床頭,身後的小尾巴被一條滿是鱗片的粗尾巴糾纏。
藍眸沁出了淚,疼得鼻樑的小痣都在一抽一抽,他的虎牙咬過下唇,忍不住發出嘖的一聲。
“你不是……該死的……神父嗎!”
布蘭特垂死掙扎般怒吼,試圖用腳將身上胡作非為的人踹開,但那人的手往勁腰一掐,他狠狠一顫,力氣也都蒸發了。
操。
所以眼前這頭半人半龍的東西是怎麼回事?
黑髮黑眸的男人皮膚白皙,五官漂亮至極,只是臉邊,脊背都覆了一層淡色的鱗片,肌肉緊實的身體微微泛紅,每一處都在按耐著難以抑制的衝動和力量,彷彿在告訴布蘭特,他現在這般忍著,已經做到了最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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