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過是個練氣三層的散修,自認不值得餘家如此重視。”
“柳道友何必妄自菲薄。”餘昌往前踏了一步,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了兩遍,笑道,“玄陰體,便是放在大宗門裡,也是要被供起來的寶貝,這值得餘家重視了吧?”
柳鶯鶯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什麼玄陰體,我聽不明白。”
“聽不明白也無妨。”餘昌也不著急,負手踱了兩步,“你只需知道,我餘家老祖困在築基後期多年,正缺一劑藥引。你若肯配合,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。若不肯......”
他頓了頓,語氣依舊溫和,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,“高旭的下場,你也看到了。”
柳鶯鶯渾身一震。
“高旭他......是你?”
“話可不能亂說,高旭多半是死在那個老符師手裡的,我們可沒動他。”
餘昌冷笑一聲,“我呢,不過是順手收他做了護衛,又順手給他指了條財路。那姓陸的老東西攢了大半輩子靈石,高旭若成了事,既得靈石,又能洩憤。可惜他廢物一個,連個八十多歲的老頭都收拾不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柳鶯鶯,臉上浮起玩味的笑,“不過這樣也好,高旭活著,我還得費心怎麼把他支開。他死了,你便無人可依。”
“你倒察覺的快,這些日子在坊外破棚屋裡東躲西藏,差點讓我找不到。”
“跟我回去吧,去了餘家,你就能過安生日子,現在這種狀態,我看了都心疼。”
柳鶯鶯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原來從頭到尾,都是這個人在背後撥弄。
餘昌又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好了,閒話說夠了。柳道友是自己走,還是讓我這手下......”
話音未落,身後傳來密集的破空聲。
四張符籙如同長了眼睛般飛向餘昌四人,在四人身前三步處,便被一道神識同時引動,齊齊炸開。
轟!轟!......
狂暴的靈力在林中猛然炸開,火焰裹著衝擊波將那三個餘家修士吞沒,慘叫聲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,又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。
餘昌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,在符籙到來的瞬間,他身形已向後暴退,一面護盾瞬間激發,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將他全身籠住。
爆炸的氣浪掀在護罩上,震得光罩一陣劇烈波動,卻沒有破開。
火焰散去,餘家三個修士橫七豎八倒在地上,渾身焦黑,已是死得不能再死。
餘昌站在焦土邊緣,臉上的散漫褪得一乾二淨。
他抬起頭,目光陰沉地望向樹冠方向。
一位面容蠟黃的中年散修,正從樹幹後緩步走出。
這人身材清瘦,頭髮灰白,身上披著一件靈光內斂的法袍。
柳鶯鶯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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