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品法袍與普通法袍的區別,不只在於防禦之強,更在於這等收斂自如的靈性。
拐進小巷,遠遠便看見一道人影,正抱著胳膊,斜靠在他的院門旁。
那人約莫三十出頭的模樣,面容生得還算周正,只是眉宇間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沉。
一身半舊的灰布衣袍,懷裡抱著一柄下品法劍,劍鞘上鑲了幾顆廉價的靈光石,在日光下閃著幽幽的冷光。
這人的模樣,與四十年前便烙在他心裡的印記,一模一樣。
陸遠心中微沉。
柳鶯鶯才來示警不到兩個時辰,這高旭已堵在他的院門口了。
高旭也看到了陸遠。
他站直了身體,嘴角慢慢翹起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“陸道友,等你許久了。”
陸遠面上不動聲色,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穩,直到距離高旭七八步外站定,目光平靜地掃過他懷裡的法劍。
“高道友有何貴幹?”
“鶯鶯的符,是從你這兒拿的吧。”
陸遠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,只是淡淡地看著他。
“她來找過你幾回?”高旭往前逼了一步,手指已攥緊了劍柄,“你們做了什麼?”
“做了什麼?”陸遠笑了一聲,“高道友這話問得不對,你應該問——你連自己的道侶都養不活,逼得她四處找人賒符,你這個做道侶的,做了什麼?”
高旭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。
“老東西!”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,聲音陰沉得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,“你跟我爹的舊賬我還沒跟你算,如今你倒打起了鶯鶯的主意!”
“舊賬?”
陸遠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,那雙渾濁的老眼裡,慢慢浮起一層冷光。
“高崇當年搶我符籙,傷我道基,害我修為停滯四十年,這筆賬,我一直記著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不疾不徐,“至於柳鶯鶯......是她來找的我,她在我面前解開衣帶的時候,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?”
高旭的眼眶頓時紅了。
“老雜毛,你找死!”
他一把攥緊劍柄。
“今天讓你死個明白,你可知我為何敢在坊內動手?餘家已收了我做護衛,殺了你,搜刮乾淨你的靈石,我便遠走高飛。巡邏隊便是發現了,也奈何我不得!再者說,坊市的情形,哪有護衛顧及這裡。”
陸遠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你就不怕,先死的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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