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筆賬，他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算了。
今日殺了他兒子，也算討回了半筆舊賬。
四十年的怨氣，隨著這場爆炸，終於散去大半。
就在這時，兩道破空聲從上方傳來。
兩名身著清玄宗外門服飾的弟子腳踩飛劍掠入巷中，劍身上靈光未散，拖出兩道淡淡的尾跡，顯是來得極快。
兩人收了飛劍落在地上，一前一後，都是練氣後期的修為。
前面那人面容冷峻，手按劍柄，目光在巷中掃了一圈，看到青石板上那個盆口大的坑，又看了看兩側院牆上被震出的裂紋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陸遠拱了拱手，蒼老的面容上已換上一副歉然的表情。
“兩位道友見諒，老朽方才在此試符，沒曾想威力大了些，驚擾了二位。”
“試符？”
後面那名弟子目光在那片焦黑上掃過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什麼符籙這麼大動靜？”
陸遠指了指腳邊那柄殘破的下品法劍，“老朽拿這柄法劍為靶，想看多張新符能不能破開下品法器的防禦。結果一發不可收拾，倒叫二位費心了。”
兩名弟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柄殘劍。
劍身已扭曲得不成樣子，劍刃上還有幾道明顯的裂紋，確是被巨力炸過的痕跡，已徹底廢了。
“拿法劍做靶子？”
前面那名弟子看了陸遠一眼，又看了看那柄殘劍，眼神里多了幾分古怪，“老道友倒是捨得。”
“行將就木之人，留著也無用。”
陸遠笑了笑，從袖中摸出幾塊靈石，不著痕跡地塞進當先那名弟子手中，“給二位添麻煩了。”
那弟子掂了掂手裡的靈石，臉色緩和了些。
“下回試符，去坊外找個僻靜地方。坊裡近期人多雜亂，弄出這麼大動靜，難免引發恐慌。”
“是，老朽記下了。”
陸遠連連點頭。
兩名弟子又掃了一眼地上那把殘劍，便不再多問，重新祭起飛劍，掠出小巷。
陸遠目送兩道劍光消失在巷口，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。
這兩名護衛來得太快了。
從爆炸到二人到場，前後不過幾十息的功夫。
這哪裡是坊內混亂。護衛無暇顧及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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