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鋒落下。
一張，兩張，三張......
一口氣畫了十張上品符，丹田中的靈力已近枯竭，可精神卻依然清明，沒有半分疲憊之感。
這便是神識擴容的好處。
靈力易補，精神難養。
畫符最耗的不僅是靈力，更有心神。
識海擴容一倍，意味著他只要靈力充足，每日能畫的上品符，比預想中要多出一倍。
陸遠沒有沾沾自喜，將符收進儲物袋，繼續打坐修煉。
暮色漸濃時，白洛顏來了。
但陸遠注意到，她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對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“吳管事調走了，去了別的坊市，接替他的是個新來的管事。”
白洛顏垂下眼睫，猶豫了一下。
“那人......一雙眼睛總盯著閣裡的女侍轉......，而且，正午的時候，我撞見......撞見他和紅綃在靜室......”
她沒有說下去。
陸遠沉默下來，吳管事雖然刻薄，但做事有規矩。
如今他一走，白洛顏在清玄閣的日子，只怕沒那麼自在了。
“你的定額不難完成，換誰做管事，應當都不至於為難你。”
“定額倒是不難。”白洛顏點了點頭，臉上又浮起那層化不開的鬱色，“就是他看我的眼神，讓我渾身不舒坦。”
陸遠也不知說什麼才好，他活了八十多年，這種事見得太多。
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修，在店鋪裡做女侍，遇上好色的管事，說不上是多大麻煩，但總歸是一樁隱患。
“以後多加小心。”
陸遠邊說邊走到符桌前，當場畫了兩張符，遞了一張給白洛顏。
“上品通訊符？”白洛顏接過符籙，微微一怔，“你......能制上品符？”
“這不重要，你且收下。若有急事，以靈力催動，可在數十里之內互相傳訊。普通通訊符只能傳一句話，這張勉強能多說幾句。”
白洛顏將通訊符貼身收好，沒有再說什麼，但眼底那層陰鬱，卻淡了一些。
雲山坊東首，一座獨門獨戶的青磚小院。
院中正堂內，五六個符師散坐在兩側，上首坐著一個身著赭色法袍的清瘦老者，最讓人過目不忘的，是微微眯著的一雙三角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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