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會首這玄冰符，品質比方才那張金剛符雖差著一截，但一名上品符師能連成兩符，也屬罕見了。”
“不錯，成符率過了五成，便到頂了，除非升作二階符師，才能做到出手便成符。”
馮元魁擱下筆，退開兩步，神色稍緩。
陸遠上前，提筆落墨。
他畫符的姿勢與方才毫無二致，不急不緩，穩穩當當。
但落在懂行的人眼裡，這一次的感受卻截然不同。
方才的金剛符馮元魁鑽研了十年，陸遠能勝或許只是僥倖也撞上了這道符。
但玄冰符是另一套符文體系，靈力運轉方式截然不同，尋常上品符師窮盡數年也未必能掌握其中關竅。
然而陸遠畫玄冰符，比畫金剛符還快了幾分。
更讓馮元魁心頭髮涼的是，符文過半，符紙上竟隱隱透出一層清冷的光華。
那是冰系靈力高度凝練後才會出現的靈光異象，連他自己畫玄冰符時都極難做到。這老頭的靈力掌控，已經到了他看不懂的地步。
成符。
符紙上靈光大作，那層清冷光華流轉不休。
兩張玄冰符並排放著，馮元魁那張黯淡如殘燭，陸遠那張明亮如皓月。
馮元魁的臉色已從陰沉變成了灰敗。
他不信邪，咬著牙提出再比炎陽符。
三局已敗其二，翻盤是無望了，但若能在最後一場扳回一局，至少還能留幾分體面。
只是炎陽符的火系靈力極為狂暴，他本就不算精通，平日裡畫十張能成三四張已是運氣，若非被逼到絕路，絕不會拿出來與人當眾比試。
陸遠點頭應下。
這次，兩人同時提起符筆。
陸遠畫得比前兩局更快了。
符紙上火光漸起，每一處符文節點都封存得嚴絲合縫，火系靈力在符膽中流轉如一輪小小的烈日。
而馮元魁那邊，提筆的手已在微微發顫。連敗兩局，心境早已崩了。
加上炎陽符本就不是他擅長的符，符文結構只勉強記了個大概，平時畫便常有失手，此刻手指抖得幾乎控不住筆鋒。
符文剛過半，一處節點便偏了半分。
火系靈力驟然失衡，整張符紙上的靈光像被戳破的氣泡一般潰散。
馮元魁猛地鬆開符筆往後急退，符紙在桌上轟然炸開，化為一團焦黑的灰燼。
他低頭看著那撮灰燼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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