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過裂縫可以看到懸空島內部的青玉平臺,古老的符文刻痕,以及遠處那座宏偉的大殿。
宮書韻收回手指,她的指尖還殘留著那道金色光束的餘溫,指尖輕顫。
她轉過身,注視著陸遠。
那個頭髮灰白的老頭正站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老樣子。
他身後三女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,但本人只是微微眯著眼,看著裂縫中透出的金光。
宮書韻忽然覺得,自己活了一百多年,見過的奇人異士也不算少。
天才符師她見過,天才陣法師她也見過,但能把陣道修到這種地步的符師,她這輩子頭一回見。
這不是“涉獵”陣道,這是把陣道吃透了才能做到的事。
她那兩個月的枯守,在他面前,就像是一個外行拿著樹枝對鎖孔瞎捅。
而他只用了不到一天,就把鑰匙配好了。
她有些懷疑,陸遠是否被某個大能給奪了舍。
“前輩,該進去了。”陸遠提醒道。
宮書韻收回目光,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,率先穿過裂縫,陸遠四人緊隨其後。
進入裂縫,便是一座巨大的懸空平臺。
平臺通體由青玉鋪就,每一塊玉石的接縫處都刻著精細的陣紋,陣紋沿著地面延伸向平臺盡頭那座宏偉的大殿。
大殿由與平臺同質的青玉築成,殿壁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,與籠罩浮空島的那層淡金色光幕同源同質,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。
殿門緊閉,門楣上刻著四個古篆大字“太虛問道”。
宮書韻的目光越過大殿緊閉的殿門,落在殿宇深處。
她知道那件東西就在裡面,如今大陣已破,殿門就在眼前,那件東西離她只有最後幾步的距離。
就在這時,宮書韻臉色驟變。
她猛地轉過身,金玉如意已握在掌中,周身靈力瞬間催到極致。
淡金色的靈光從她體內迸發而出,將周圍數丈內的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。
“魔修!”
她的厲喝聲還在空氣中迴盪,一道黑煙已無聲無息地從裂縫中鑽了進來。
那黑煙在穿過裂縫的瞬間驟然膨脹,從一縷煙化為一道人形。
他臉上佈滿黑色魔紋,像活物般緩緩蠕動。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霧,身上的靈壓竟不弱於宮書韻。
陸遠瞳孔驟縮。
這魔修一定是從他們破陣時就藏在附近,而他與宮書韻的神識,從頭到尾沒有捕捉到任何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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