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不明白,至少也是金丹後期修為的魔修,為什麼放過所有人,偏偏擄走白洛顏?
難道她也像柳鶯鶯一樣,有特殊體質?
忽然,一個匪夷所思的荒誕念頭,在他腦海中閃過。
這魔修,不會是白洛顏的......
不可能,她大哥不是個練氣六層的窮散修,與這魔修如何扯上關係?
難不成,是奪舍?
他又抬起頭來看了看那處天空,長長嘆了口氣。
方才的念頭雖然荒誕,他卻希望那是真的。
只因,那是對白洛顏最為有利的結果。
大陣內,宮書韻從碎石堆中撐起了半個身子。
她的修為跌落到練氣三層,終於徹底穩固下來。
比起修為因傷跌落,她的傷勢,更加不容樂觀。
黑色魔氣從她的胸口一直蔓延到肩胛,法袍被灼燒成魚網袍。
一個個邊緣焦黑的孔洞裡,裸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暗紫色的魔紋,魔紋還在緩緩蠕動,每一次蠕動都讓她眉頭收緊一分。
她的呼吸又淺又急,真元潰散後的靈力殘餘在經脈中胡亂衝撞,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陣無法抑制的顫抖。
陸遠三人重新穿過那大陣裂縫,來到宮書韻身前。
陳玉笙蹲下身檢視她的傷勢,從儲物袋裡取出幾枚上品療傷丹,遞到宮書韻面前。
宮書韻搖了搖頭,自己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青綠色的丹藥納入口中。
從丹藥的品相來看,遠遠超過陳玉笙手中的丹藥。
藥力化開後,她的面色略微好轉了一絲,至少嘴唇不再像剛才那樣灰白乾裂。
但那片暗紫色的魔紋仍在緩緩蠕動,丹藥的藥力似乎對它毫無作用。
她閉目調息了一炷香的工夫,重新睜開眼時,那雙原本清亮的眸子已恢復了幾分鎮定,但眼底深處的疲憊卻比方才更重了。
陸遠小心問道,“前輩,傷勢如何?”
“外傷無礙,靈力枯竭也能慢慢恢復。我已服下宗門秘製的療傷聖藥青木還靈丹,肉身上的傷三五日便能痊癒。”
她的語氣平平,連眉梢都沒動一下。
“真正麻煩的是魔氣,它已經侵入丹田,青木還靈丹只能穩住傷勢,化解不了魔氣。
我體內的真元正在被它一點一點侵蝕,最多三五日,丹田便會被魔氣徹底佔據。到那時,金丹碎裂,神仙難救。”
她的語氣平淡,但每說一句,在場幾人的心便往下沉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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