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袍下是一件貼身的抹胸，抹胸的邊緣己被魔氣灼得焦黑。
陸遠的手指觸碰到宮書韻肩頭的皮膚時，她輕輕抖了一下。
陸遠的動作很輕，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不是沒見過女人，柳鶯鶯的媚、白洛顏的柔，他都經歷過。
但宮書韻與她們都不同，她是金丹修士，是清玄宗的長老，是一輩子不敢覬覦的高高在上的存在。
此刻她靠在他懷裡，卸下了所有的修為和威嚴，只是一個受了重傷的女人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覆上去。宮書韻的身體僵硬了一瞬，然後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鬆弛下來，任由他引導著這場無聲的儀式。
陰陽化生的力量在兩人體內緩緩流轉，陸遠能感覺到一股溫潤的生機之力從自己丹田出發，沿著經脈匯入宮書韻的體內。
那力量並不霸道，反而極為柔和，像是春雨滲入乾涸的泥土，無聲無息地滋潤著那些被魔氣侵蝕的經脈。
宮書韻體內的魔氣在這股生機之力的沖刷下，開始一點一點地被剝離、化解。
那些暗紫色的魔紋從最初的黑紫色漸漸變淡，變成了淺紫色，然後又變成了淡灰色。
最深處的幾道紋路雖然還在，但蠕動的頻率明顯慢了下來，從原本的不斷蠕動變成了間歇性的抽搐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源頭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陰陽化生的迴圈緩緩歸於平息。
宮書韻睜開眼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。
那片魔紋淡了少許，顏色從原本的深黑紫色褪成了暗灰色，邊緣處的細紋己經幾乎看不見了。
她能感覺到丹田中那股一首在不斷侵蝕的魔氣被某種力量壓制住了，雖然仍有殘留，但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地擴散。
潰散的真元也在這一次雙修中重新穩定了一絲，但魔修畢竟是金丹後期，魔氣侵蝕的程度太深，不是一次雙修就能徹底化解的。
她的目光落在陸遠身上，這個頭髮灰白的老者正低頭調整著呼吸，額角有細密的汗珠，顯然方才那一番陰陽化生的運轉對他的消耗也不小。
她注意到他的呼吸雖然有些急促，但雙手依然穩穩地扶著她的腰，沒有半分顫抖。
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感謝？不合適。斥責？更不合適。
“有效果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比之前己多了一絲中氣，“但並沒有完全去除。”
陸遠點點頭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我的修為尚淺，這門秘術一次能化解的魔氣有限。按目前的情形，後續還需多次，才能將魔氣徹底拔除乾淨。”
宮書韻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還需要很多次？”
“很多次，前輩體內的魔氣己侵入丹田，一次能化解的量有限，恐怕需要持續一段時日。”
宮書韻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己恢復了慣有的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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