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書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,將丹方復刻進去,然後將原簡交還陸遠。
她沒有追問陸遠在內殿還得到了什麼,她的任務目標很明確,只為太虛造化丹而來。
既然沒有,那此行便已結束。至於陸遠拿了什麼,她並不打算過問。
陳玉笙和凌若霜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,既沒有詢問內殿中的情形,也同樣沒有追問陸遠究竟得到了什麼。
兩女見他毫髮無傷地從內殿中走出來,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便悄然消散了。
就在這時,腳下忽然傳來一下震動。
四人一陣錯愕。
緊接著,第二波震動又至,比第一波強烈了數倍。
殿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開始急速明滅,大殿穹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幾道細密的裂紋從殿壁根部向上蔓延,裂紋所過之處符文紛紛碎裂,化作一蓬蓬暗淡的靈光碎片。
陸遠臉色一變,抬頭望向穹頂上正在擴大的裂紋,心中暗道。
“維持大殿的禁制正在崩潰,大師兄的神識消散後,整座浮空島的禁制核心便失去了最後的維繫。”
陸遠高喊一聲,“這裡要塌了,快走。”
他祭出青鋒劍,一把將宮書韻橫抱起來,躍上飛劍。
宮書韻修為跌落,如今既不能御劍,更無法御空。
陳玉笙和凌若霜同時祭出法劍,兩道劍光一左一右護在陸遠兩側。
三道劍光朝大殿外疾掠而去。
就在凌若霜最後一個衝出殿門的瞬間,大殿的穹頂終於承受不住,轟然塌落。
砸起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從殿門中湧出,整座大殿在他們身後轟然倒塌。
四人剛穿過大陣裂縫,身後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碎裂聲。
光幕上那些流轉了數萬年的符文瘋狂閃爍,明滅的速度越來越快,越來越亂,然後一批接一批地熄滅。
當最後一道符文熄滅時,整座光幕猛地一顫,炸成漫天細碎的金色光點。光點在空中懸浮了一瞬,便像被風吹散的灰燼般向深淵中飄落。
失去大陣庇護的島嶼暴露在空間亂流的侵蝕之下,成片成片地剝落,翻滾著墜入深淵。
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島嶼底部向上貫穿,裂縫所過之處俱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直接碾成粉末。
裂縫像一條活物般蜿蜒而上,沿途分出無數道分支裂縫,將整座島嶼切割成數十塊互相擠壓。互相傾軋的碎塊。
浮空島的殘骸,開始下沉。
深淵中的空間亂流像無數把手術刀,將島嶼殘骸分解成一堆碎塊,又將碎塊分解一團團灰煙。
那座懸空了數萬年的島嶼,那座承載了太虛宗最後遺產的大殿,那道曾經將無數修士擋在外面的淡金色光幕,全部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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