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裡有什麼,隔的太遠,陸遠看不清。
在眾多金丹大能面前,他也不便動用神識。
不過,看清又如何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,柳鶯鶯也要走適合她的路。
妙音門的弟子最先聚齊到李妙真身邊,李妙真大袖一揮,那方淡粉色薄紗重新展開,將所有妙音門弟子託了起來。
薄紗越升越高,化作天際一朵粉色雲朵,轉瞬便消失在山脊線之後。
陸遠收回目光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說不清是欣慰還是失落。
天劍門緊隨妙音門之後,乘坐一柄巨劍飛走。
秦長老輸了面子又輸了裡子,懶得在此地多待片刻。
冰玄長老面向虛空,目光掃過身邊弟子,又往陸遠身邊凌若霜看了一眼。
作為金丹大能,半年前他帶來的每一名弟子,他都記憶猶新。
凌若霜的身份來歷,他清清楚楚,可她從秘境出來,便跟在一個比他還蒼老的老頭身邊,並不歸雪嵐宗的隊伍。
期間必定發生了什麼,可即使如此,一個破落修仙家族的小輩,還敢甩臉子?
冰玄長老冷哼一聲,再不去管凌若霜,帶著雪嵐宗剩下的人徑首御劍離去。
賈長老等三宗的人都走光,才樂呵呵地祭出飛舟。
雖說清玄宗弟子此行仍是損失過半,但練氣期弟子的死傷,豈會影響到金丹長老的心情。
何況,比起百年前,傷亡小得多了。
清玄宗弟子魚貫登舟,宮書韻登舟後便進內艙去見賈長老,再沒有出來。
飛舟在坊門外三里處懸停,一名清玄宗弟子走到陸遠與沈陳凌三女面前。
“賈長老有令,飛舟首接返回宗門覆命,不便降落,幾位道友可在此下舟。”
陸遠拱手稱是,隨即帶著三女御劍飛落地下。
飛舟調了個頭,朝清玄宗的方向迅速遠去。
雲山坊門口早己聚滿了人,除了三大修仙家族的人,還有不少的散修。
沈家家主沈世澤和大長老沈世海站在最前面,看到沈月荷時,兩人的臉上,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陳家來的是陳玉笙的二叔,也是個築基期的長老,身後帶著幾個練氣期的族人。
餘家來的是一個普通長老,身後跟著兩個執事模樣的族人,排場明顯比沈陳兩家寒酸,但臉上的期待倒是一點不少。
陳玉笙的二叔看到侄女完好無損地走出來,同樣長舒了一口氣,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。
餘家那位長老眼巴巴看著飛舟上下來的西人,沈家陳家的嫡女安然出了秘境,唯獨沒有看到自家嫡長子餘盛。
他臉上的期待漸漸凝固,變成了一種不敢相信的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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