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文海當即起身,朝余文鈞拱了拱手,大步出了議事堂。
片刻後,一道灰色遁光從餘家族地掠出,連夜朝雲山坊方向破空而去。
清晨,陸遠來到百寶樓。
沈掌櫃正在櫃檯後整理一批新到的符紙,見他進門,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上來。
陸遠沒有繞彎子,引掌櫃到僻靜無人處,開口便道。
“沈掌櫃,老朽想盡快去一趟沈家,越快越好,不知可否幫忙聯絡?”
沈掌櫃微微一怔,這位老符師自從做了沈家的供奉,從未主動提過要去沈家,反倒是沈家幾次相邀都被他婉拒了。
如今忽然主動開口,語氣還這般急切,其中必有緣故。
沈掌櫃自是不會多嘴詢問,且沈月荷離開坊市之前特意吩咐過,陸遠若有任何需要,百寶樓務必全力配合。
當下點頭道,“陸道友稍候,我這就傳訊給族裡。”
他轉身進了後院,片刻後便折返回來。
“道友放心,己傳訊過去了。道友且回去耐心稍等,一有迴音我便親自登門告知。”
陸遠道了謝,轉身出了百寶樓。
回到小院時,凌若霜正在正屋的蒲團上閉目調息。聽到腳步聲,她睜開眼睛。
陸遠將百寶樓的事簡單說了,“收拾東西,隨時準備動身。”
凌若霜點了點頭,起身去了廂房,那裡有煉丹的銅爐,還有正在泡製的靈藥。
陸遠將桌上尚未用完的符紙、靈墨和符筆一一收進儲物戒,雙在屋裡屋外轉了一圈。
磨得發亮的藤椅,寬大的符桌,三個蒲團,一張矮榻,堆在牆角的陶罐,窗臺上還擱著白洛顏以前用來澆灌靈草的銅壺。
這座院子他住了五十多年,每一件東西都帶著舊日的印記。
他收回目光,將蒲團、藤椅和銅壺收進儲物戒,剩下東西太過笨重,便留了下來。
收拾停當後,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,閉目運轉太虛經。
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,但他的神識始終分了一縷留在院門外的警示法陣上,感知著巷子裡的動靜。
正午時分,院門的禁制被人觸動。
陸遠神識一掃,是沈掌櫃。
他快步過去開門,沈掌櫃遞上一枚玉簡,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“族裡回了訊息,兩天後族中有一批貨要送到百寶樓,到時候會多帶一隻玄羽鷂來。
到時,道友可隨族中送貨的人一同回沈家。”
陸遠接過玉簡,神識探入掃了一遍,眉頭微微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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