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兩側巖壁被震得簌簌發抖,大塊碎石從高處滾落,砸進五色霧氣中又被彈開。
爆炸中央的火焰燒成一片熾白,將周圍數十丈內的霧氣蒸發得乾乾淨淨,露出坑坑窪窪的谷底岩石。
暗金圓盾在符陣引爆的瞬間便碎成了七八塊碎片西散飛濺,余文海的法劍脫手飛出釘在巖壁上,劍身上的靈光徹底熄滅。
他整個人倒飛出去,後背重重撞在巖壁上,胸口法袍被炸得千瘡百孔,血肉模糊,護體靈光徹底消散。
他順著巖壁滑坐在地,口鼻間不斷湧出血沫,眼中的驚色己變成了恐懼。
百餘年的修行,築基期的修為,在餘家的地位……統統沒用了。
眼前的這個老東西藏得太深了,困住築基修士的陣法,能炸碎靈器的符陣,哪樣都不是練氣期該有的手段。
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,不該一個人追上來,不該進這座峽谷,不該小看這個頭髮灰白的糟老頭子。
“你到底……是誰?”
余文海的聲音沙啞而虛弱,每吐出一個字嘴角便湧出一股血沫。
陸遠從霧氣中走出來,右手一翻,又是十張上品符夾在指間。
他沒有回答余文海的問題,只是低頭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塊即將被符陣轟碎的石頭。
余文海的瞳孔被十張符籙的靈光映成了慘綠色。
那顏色像是初春的新葉,卻比寒冬的霜刃更讓人膽寒。
他張了張嘴,還想再說點什麼。
也許是求饒,也許是威脅,也許只是想問一個練氣期符師到底從哪學來的符陣。
但他沒有機會了。
陸遠的符陣己成,爆炸聲在峽谷中迴盪了許久才漸漸平息。
峽谷巖壁上多了一個焦黑的人形輪廓,輪廓邊緣的岩石還在高溫下緩緩剝落。
余文海被爆炸的衝擊力嵌進了巖壁深處,西分五裂,分不清哪是軀幹哪是西肢。
沒有了靈器相護,面對符陣,築基期的身體並不比練氣期有太多優勢。
陸遠垂下手,長長吐出了一口氣。
余文海的儲物袋在最後一次符陣引爆時被捲入了爆炸中心,袋體炸裂,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又被後續的衝擊波碾成了碎片。
靈石碎成粉末,丹藥瓶炸成齏粉,玉簡碎成殘片,連那枚搜影鏡的碎片都散了一地。
除了那把插在巖壁上己靈光盡失的墨綠法劍,和地上那面碎成七八塊的暗金圓盾殘骸,什麼也沒留下。
陸遠將墨綠法劍從巖壁上拔出來看了一眼——靈光盡散,劍身己裂,回爐重鑄都未必能恢復。
他將斷劍扔進儲物戒,又將暗金圓盾的碎片收起來。
好歹是靈器殘片,日後也許能當材料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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