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不僅能煉極品練氣丹,還能煉築基丹……
這個念頭一浮上來便瘋狂滋長,再也壓不回去。
她的手微微發抖,拿起玉符給陸遠發了一道訊息。
片刻後玉符再次亮起,她將玉符貼在額頭,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。
沈世澤皺緊眉頭,不知道沈月荷為何這番表情,難不成還有比陸遠築基更炸裂的訊息不成?
“月荷,又出了什麼事?”
沈月荷抬起頭,聲音隨著她起伏的胸脯激盪不平。
“陸供奉的築基丹,是他自己煉的。”
議事堂一片死寂,連呼吸聲都消失不聞。
一位長老手中端著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,滾燙的靈茶濺在他的法袍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沈世海霍然起身,椅子被他的動作帶得向後滑了數尺,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月荷,此事非同兒戲,不可妄言!陸供奉當真能煉築基丹?他自己煉的?”
另一位長老搶在沈月荷回答之前便介面,語氣裡的狂喜壓都壓不住。
“能煉築基丹起碼是二階丹師!沈家除了韓供奉,又要多一位二階丹師了!”
短暫的死寂,逐漸演變成滿堂歡慶。
彷彿連日的陰霾被狂風一掃而空,露出晴空月兒明。
沈世廉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沉思,又從沉思變成了慚愧。
他沉默了好一陣子,緩緩站起身來,面向沈世澤,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。
“家主,世海,陸供奉不僅是符師,如今更己築基,且能自己煉製築基丹。
這等人才,莫說我沈家,便是放到清玄宗也是要被供起來的。
先前是我思慮不周,怕斷了丹藥供應才力主趕走陸供奉,實在是捨本逐末。”
他這番話沒有推諉,沒有找藉口,坦坦蕩蕩承認自己看走了眼。
韓元慶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,他坐在椅子上,那隻翹了半天的二郎腿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下來,雙手交疊擱在膝上。
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似乎想說點什麼,但嘴唇動了半天只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喉音。
築基丹是他自己煉的,這些字像一把鈍刀,一刀一刀削掉了他最後的底氣。
他用來逼沈家二選一的底牌只有一張,沈家離不開他的丹藥。
現在陸遠也能煉築基丹,他的殺手鐧,忽然之間變得不如燒火棍。
沈世澤終於從椅子上站起身來,目光在議事堂中緩緩掃過,最後落在韓元慶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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