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平低著頭，支支吾吾地將事情說了一遍。
他說得很含糊，只說遇到了凌若霜，說了幾句話，對方便動手將他打傷。
韓元慶越聽臉色越沉，聽到最後一張老臉漲得通紅，猛地一拍桌面。
“小小練氣符師，欺人太甚！”
紫檀木桌面應聲碎成兩半，茶盞摔在地上碎成數片，靈茶濺了一地。
韓元慶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踱了兩圈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在沈家做了十年供奉丹師，連家主沈世澤都對他客客氣氣，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剛來一個月的練氣符師踩到他頭上來？
打韓平的人，就是打他韓元慶的臉。
這口氣他咽不下。
韓平縮在椅子裡，生怕韓元慶暴怒之下一掌拍死陸遠與凌若霜。
等韓元慶踱到第三圈時，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師父……我是真心喜歡凌道友。”
“真心喜歡？”
韓元慶猛地停下腳步，轉身瞪著他。
“你對沈大小姐也說真心喜歡，對這個冷冰冰的女人也說真心喜歡，你的真心就這麼不值錢？”
韓平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韓元慶又踱了兩圈，腳步漸漸慢了下來。
他胸腔裡的怒火依然在燒，依著他的暴脾氣，管你什麼供奉符師，這事沒完。
不過，他看到徒弟那沒出息的熊樣，立馬心軟了下來。
他停下腳步，沉聲道，“罷了，你既然真心喜歡，為師便放他們一馬，再為你走一趟。”
韓元慶出了庭院，徑首朝沈世澤的住所走去。
他走得很快，法袍在身後獵獵作響，沿途遇到幾個沈家子弟向他行禮，他連點頭都懶得回應。
在沈家十年，他從未這樣怒氣衝衝地去找過家主，但他很清楚自己手裡的籌碼有多重。
沈世澤前天才剛從外界歸來，正坐在書房裡翻看百寶樓這個月的賬目玉簡。
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，便見韓元慶面色鐵青地推門而入，連客套的寒暄都省了。
“家主，老夫在沈家十年，自問盡心盡力，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。”
韓元慶站定，聲音壓得極沉。
“陸遠縱容手下女修打傷韓平，分明是沒將老夫放在眼裡，請家主還我一個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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