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裂蒼穹的黑暗氣息停住了。
就像是退潮的海水，在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大殿裡那種凍結骨髓的絕對零度跟著消失。
牆壁和柱子上的慘白冰霜開始融化。
水珠順著鴻蒙建木的紋理往下滴，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。
林清雪癱坐在雲天軟仙玉的地板上。
她身上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。
這是蘇辰動手前，隨手在她周圍佈下的絕對防禦護罩。
護罩裡暖烘烘的。
連一絲冷風都沒吹進來，地上的灰塵也沒沾到她的一片衣角。
她毫髮無損。
但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，軟成了一灘泥。
後背的法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，溼黏黏地貼在皮膚上，冷風一吹，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她是個三歲的女童。
但她的軀殼裡，裝著一個人族女帝的神魂。
這份不屬於下界的敏銳靈覺，在這個時候成了一種折磨。
當蘇辰化作九幽魔龍真身，張開嘴吐出那個死字的時候。
靈武大世界的空間法則產生了劇烈的共振。
林清雪的神識被這股共振強行拉扯了進去。
她不想看。
但遠在數萬裡之外的畫面，就這麼硬生生地、蠻橫地砸進了她的腦子裡。
她看到了那片被瞬間壓平的黑風山脈。
看到了東荒聯軍那遮天蔽日的艦隊。
她甚至認出了主艦上飄揚的天劍宗旗幟，認出了那層暗金色的西象誅魔大陣。
前世她也是東荒的頂尖大能。
她太清楚那層陣法意味著什麼了。
那是抽乾了十條極品靈脈，匯聚了萬人真元才能開啟的絕對防禦。
就算是她前世全盛時期，拿著極道帝兵劈上三天三夜，也未必能劈開一道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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