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閣那名瞎眼老嫗瘋了。
她手裡的半截木杖瘋狂地在甲板上亂敲。
空洞的眼窩裡流出粘稠的黑血。
她看不見，但她的神識察覺到了那股正在逼近的死亡陰影。
“擋住！快擋住它！”
老嫗淒厲地尖叫。
但聲音根本傳不出去，被悶死在嗓子眼裡。
灰白色的波紋到了。
它撞上了飛舟外圍那層厚達三丈的暗金色光罩。
這是東荒十大宗門湊出來的底蘊。
號稱能擋住聖人全力一擊的烏龜殼。
光罩表面，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的虛影還在遊走。
玄武的虛影剛好轉到波紋撞擊的方向。
它那巨大的龜頭昂起來，龜甲上亮起土黃色的厚重符文。
波紋切在龜甲上。
沒有發生那種兩股力量碰撞的驚天爆響。
什麼都沒有。
那層連天雷都能扛住的暗金色光罩。
在接觸到灰白波紋的瞬間，就像是一張被泡在臭水溝裡發爛的舊報紙。
又像是一塊撞上燒紅鐵塊的黃油。
暗金色的光芒閃爍了一下。
連半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撐住。
光芒首接黯淡，變成死灰。
玄武虛影的龜甲上沒有出現裂縫。
它是從頭部開始，首接沙化。
龜頭、脖頸、前肢。
無聲無息地潰散成一片細碎的靈力粉塵。
緊接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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