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這黑大個識相，滾一邊去，老子還能饒你條狗命。”
他轉過頭，重新盯住林清雪。
林清雪站在原地。
風吹起她素白的裙角，蹭過髒汙的青石板，沒染上半點灰塵。
她看著王彪。
眼神沒有憤怒，沒有噁心。
什麼都沒有。
平靜得像是在看路邊一塊長滿青苔的爛石頭。
前世，她一劍蕩平八方。
死在她手裡的異族大將和魔道老祖，能從這城門口排到中州。
現在。
一個金丹期的散修，在她面前耀武揚威。
這就好比一個習慣了屠龍的人。
走在路上，突然有一隻屎殼郎跳出來，揮舞著前腿說要打劫她。
拔劍？
她腰間掛著那把建木短劍。
劍裡藏著能斬斷空間本源的九幽毀滅劍意。
拿這把劍去劈這種貨色。
林清雪覺得，這是對龍爹手藝的一種侮辱。
“滾。”
林清雪朱唇微啟，吐出一個字。
聲音清冷。
沒有夾雜半點真元，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人話。
王彪愣了一下。
他掏了掏耳朵，似乎沒聽清。
在這座城裡，有五年沒人敢對他說過這個字了。
上一個說這個字的人，被他剁碎了扔進護城河裡餵了王八。
“你叫老子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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