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戰低下頭。
順著自己的右邊肩膀往下看。
那條穿著名貴錦緞袖子的右胳膊，沒了。
從肩膀的關節處往下，空空蕩蕩。
切口平滑得像是一面打磨光亮的鏡子。
白色的骨髓、紅色的肌肉紋理、青色的血管，一圈一圈，清晰可見。
甚至在切開的那一瞬間，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。
因為九幽毀滅劍意附帶的空間法則，把切口處的毛細血管首接封死了。
他的那條右胳膊，己經在黑線掃過的時候，變成了肉眼看不見的飛灰。
散落在了風裡。
痛覺訊號順著被切斷的神經叢，像是一群發瘋的馬蜂，瘋狂地撞進了林戰的腦髓。
兩秒鐘後。
林戰的喉嚨裡爆出了比剛才葉秋還要悽慘十倍的嚎叫聲。
這聲音根本不像人發出來的。
像是屠宰場裡被倒吊著放血的野豬。
封死的切口終於承受不住心臟泵血的壓力。
“噗！”
一股血柱從平滑的肩膀切口處狂噴而出。
血水濺在旁邊殘破的石牆上，順著磚縫往下淌。
林戰左手死死捂住右邊肩膀的斷口。
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往外噴，濺了他一頭一臉。
他痛得雙腿發軟，首接跪在了地上。
林清雪垂下手。
紫褐色的木劍斜指著地面。
劍刃上乾乾淨淨，沒有沾上哪怕一絲血跡。
她看著跪在地上痛得五官扭曲的林戰。
沒有往前走一步。
嫌他身上的血腥味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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