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的大磨盤終於在半空中成型了。
這東西大得離譜。
幾乎蓋住了整個峽谷的天空。
磨盤表面坑坑窪窪，全是用人命和壽元填進去的陣法紋路。
紅光從那些紋路里滲出來。
像是一塊吸飽了人血的爛海綿。
空氣變得像鉛塊一樣重。
磨盤還沒壓下來。
峽谷兩側的紅土崖壁就先撐不住了。
大塊大塊的岩石從山體上剝落。
砸進谷底的血水坑裡，濺起幾丈高的暗紅色水花。
半空中。
那幾十個老怪物的狀態慘不忍睹。
他們為了湊出這九階大陣，把壓箱底的壽元全燒了。
玄天宗的大太上長老懸在磨盤邊緣。
他現在活像一具披著皮的骷髏架子。
眼窩深陷進去，顴骨高高凸起。
滿臉的黑紫色屍斑。
他連浮在半空都有些費力，兩條幹瘦的腿在袍子底下打著擺子。
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亢奮到了極點。
“哈……哈哈！”
他張開嘴大笑。
嘴裡的牙齒在剛才燃燒精血的時候掉了大半。
現在一笑，漏著風。
聲音聽起來像是一把破木梳在鋸條上刮。
“成了……九階殺陣成了！”
老頭用乾枯得像雞爪一樣的手，死死指著谷底的林清雪。
他一邊笑一邊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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