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坐在泥水坑裡。
兩隻沾著紅土和黑血的小手，費力地舉到了胸前。
她把那塊黑乎乎的玉牌捏在掌心。
十根手指彎曲，掌心向內合攏。
擺出了一個喇叭的形狀。
她把這雙手，緊緊地貼在了自己粉嫩的嘴唇上。
玉牌表面的粗糙紋理颳著她的下巴。
有點疼。
但玉牌散發出來的溫度很燙，燙得她冰涼的嘴唇有了知覺。
天空中。
那幾十個老怪物本來正懸在半空，死死盯著坑底。
他們等著看光罩碎裂。
等著看這個白衣少女被大陣的威壓碾成一灘爛肉。
結果。
他們看到了這個古怪的動作。
一個沒有真元的丫頭片子，不拿劍，不拿盾。
把一塊破石頭捂在嘴上？
玄天宗大太上長老愣住了。
他凹陷的眼窩裡，眼球飛快地轉動了兩圈。
臉上的黑紫色屍斑跟著抽動。
“她……她在幹什麼？”
他身旁的一個落日谷長老結巴著問出聲。
這長老手裡握著的陣旗都在抖。
“捂著嘴……難不成是在唸什麼邪門咒語？”
星辰閣的瞎眼老嫗聽到了這話。
她雖然看不見，但她那敏銳到病態的殘缺神識，捕捉到了林清雪手上的那個姿勢。
老嫗乾癟的胸腔猛地吸了一大口涼氣。
吸得太急，嗆了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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