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頭狠狠磕在尖銳的紅石子上。
石子扎破了額頭，皮肉翻卷開來，血流了一臉。
他連疼都不敢喊，只是發瘋一樣地在地上磕頭。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啊！”
這舉動就像是會傳染。
嘩啦啦啦。
幾千個人，像被割倒的麥子，齊刷刷地朝著林清雪的方向跪了下去。
兵器扔得滿地都是。
什麼飛劍、陣盤、法符，全被當成破銅爛鐵丟在泥水裡。
“咚咚咚！”
幾千顆腦袋同時砸在紅土地上的聲音，聽起來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祖宗！您是活祖宗！求求您把神通收了吧！”
剛才那個舉著黃銅令旗的執事，一邊哭一邊用巴掌狂扇自己的臉。
臉都扇腫了，嘴角全是血沫子。
“都是那些老不死的非要來搶東西！”
“不關我們的事啊！我們就是個跑腿的！我們沒動手！”
人性的醜陋在生死麵前暴露無遺。
前一刻還被他們當成神明一樣敬仰的宗門老祖。
現在全成了他們嘴裡咒罵的替死鬼。
只要能活命，讓他們去挖祖宗的墳他們都幹得出來。
一個落日谷的胖弟子跪爬著往前挪了兩步。
雙手合十，眼淚混著泥巴糊在臉上。
“我、我家還有個八十歲的老孃……我才築基期，我連那劍的邊都沒碰到……”
他結巴著，嗓音劈裂。
“求小公主當個屁把我放了吧！”
幾千人的哭喊聲、求饒聲。
在峽谷裡匯聚成一團雜亂的噪音。
比菜市場還要吵鬧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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